「寶兒有這麼壞嗎?」』
「有!」齊家三姐弟異口同聲地回答。
范雨蘭沒想到自己的三個兒女竟這麼怕小女兒,到底那小丫頭做了多少壞事呢?
」好,我去把寶兒找來。」
范雨蘭上樓進了寶兒房間,看見小女兒正趴在床上睡覺,小小的臉蛋上泛著滿足的笑容。
寶兒長得不像她哥哥、姐姐們外表那般漂亮出色,但她分明而姣好的五官,配上一副水靈靈像會說話似的眼睛,孩童應有的可愛、頑皮全集於她的臉上,讓人見了都不免心生好感。
齊家夫婦原本生完雙胞胎之後便打算做絕育手術,但因齊家聲公事太忙而作罷,沒想到七八年之後又懷孕生下齊寶兒。
寶兒生下沒多久,齊家聲因公事忙碌過度而暈倒,范雨蘭則挑起丈夫的擔子掌管公司。至於寶兒,只好委託齊老太爺幫忙照顧,沒想到老太爺太寵溺寶兒,使她從小頑皮搗蛋,讓全家人頭痛不已!想打她、罰她又捨不得;不罰她,她又變個加厲。
寶兒十歲那年,齊老太爺因想念女兒便飛往美國,沒想到齊老太爺前腳剛走,寶兒跟著就不見了,嚇得全家人四處尋找,甚至還報了警。
最後還是傭人去狗屋餵狗時,才發現她睡在狗屋裡,懷裡還抱著酒瓶,身邊圍繞著三隻剛出生不到兩個月的小狗。寶兒與小狗全身都充滿酒味,問她,她還理直氣壯地說:「你們可以喝酒,我當然也可以呀!況且,爺爺居然拋棄我,一個人跑到美國去逍遙.害我好傷心、好寂寞喲!我當然得喝酒消愁嘍!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一個人喝又沒趣,你們又不理我,我只好找小狗陪啦!它們又不肯喝,我只好強灌。你們知不知道這酒好難喝喲!以後你們要買也買好喝一點的嘛,買這麼難喝的酒,連狗也不肯喝,你們丟不丟臉呀!」
她也不想想,一瓶好幾千塊的洋酒就這麼讓她給糟蹋了,她居然還嫌酒太難喝,又講得如此冠冕堂皇。
唉!沒辦法,她就是如此寶貝。
***
「寶兒!寶兒,醒醒。」范雨蘭推推寶兒小小的身子。
「不要吵,我好困哦!今天不要上課了。」她轉個身將頭埋進枕頭裡又繼續睡。
「寶兒,醒醒!我有話要問你!」花雨蘭掀起棉被。
「吵死人了!欠揍是不是?」空兒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大吼。
「寶兒,我是媽媽。」范雨蘭抱著女兒輕哄。「來,媽媽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呀?我好困哪!」寶兒舒服地躺在媽媽懷裡語意不清地說。
「寶兒。你又對姐姐惡作劇了嗎?」
寶兒原本昏昏欲睡,乍聽她媽媽的話,霎時雙眼一亮,清醒過來。「沒有呀!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范雨蘭看著寶兒雙眸泛出光采,暗歎一聲。
「寶兒,跟我到姐姐的房間。」說完便緊拉著寶兒的手下樓,彷彿怕她溜掉。
其實寶兒才沒想溜,她很想看看自己的傑作,原以為沒機會可以目睹,沒想到居然可以實地察看一番。
一打開房間--
「哇!白臉妖怪!」寶兒大驚小怪地喊。「我們家什麼時候出了個白臉妖怪了,我怎麼不曉得?」說完,她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齊寶兒!」齊紹君憤怒地大吼。
「咦!白臉妖怪居然還會說人話,好奇怪哦?」寶兒拍拍胸脯裝出很害怕的表情,可是嘴角卻一直往上揚,雙眼也露出興奮的光采。
「媽!你看寶地………,嗚………嗚……」齊紹君哭哭啼啼地。
「寶地,給我乖乖坐下,別胡說八道。」范雨蘭指著附近的椅子。
寶兒走向椅子時,才發覺房間裡除了媽媽、姐姐外,尚有兩個哥哥在場,而齊紹軒更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寶兒,你慘了!」齊紹軒無法掩飾話裡的興奮語調。這次寶兒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們總算可以趁機出口氣了。
「我慘?哼!我再修也沒你慘。」』寶兒神氣地揚揚她可愛的小眉毛。「你呀!大禍臨頭了,還這副德性!」紹軒見妹妹現在可愛的模樣兒,很想將她摟在懷裡親她一口,隨即又想起他的荷包,心情瞬時黯淡卜來、甚至有股衝動想抓住她,將她狠狠地海扁一頓。
「我的臉快硬掉了,你們還有時間鬥嘴?媽,快點啦!」齊紹君好著急,偏偏其他人像沒事般令人生氣。
倘若連寶兒都沒法解決,那麼她……怎麼辦?想到這兒,她更傷心地哭起來,臉上佈滿淚水,還是洗不掉敷在臉上的那層東西。
寶地常常為了惡作劇不擇手段,反正她闖的禍再大,爺爺也會護著她,所以.她根本不在乎。當她冷冷地看著姐姐哭泣時,心中所想的卻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胡說八道。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全在這兒?」齊家聲聽見大女兒房間有聲音,開門一看,除了大兒子不在之外,其他兒女全到齊了。
「哇!紹君,你這是什麼美容易?怎麼--這麼特殊。」當他看見大女兒時非常驚訝,他知道他大女兒很愛漂亮,但,如此……他實在不能苟同。
「嗚…………嗚……爸爸。」齊紹君便咽大叫。
「啊!你們大家臉色怎麼那麼沉重?」齊家聲不解地問妻子。「發生了什麼事?」他到現在還不曉得他大女兒的異狀。
臉色沉重的人也只有范麗蘭和齊紹君,而齊紹軒兄弟倆則一臉幸災樂禍,至於齊寶兒呢?唉!不提也罷!她睜大雙眼,滴溜溜地轉,想笑又不敢笑出口,整張臉憋得泛紅,還故作煩惱狀。
「爸爸,寶兒換了大姐的美容膏,害她的臉變成現在這樣。」齊紹軒不顧一切,當著寶兒的面向爸爸告狀,他實在很看不慣寶兒現在的表情,什麼跟什麼嘛,明明是她做的,還裝成那副德性!
「齊紹軒。你別胡扯!」寶兒怒斥他,心想:死二哥,咱們的帳有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