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舒在送兩個傢伙去上課後,正在考慮要如何叫醒銀斯,又要如何解釋他出現在家裡的事,盼舒在關上大門的那一刻還在思考著;而下一刻她就已被他嚇著了。
「請你解釋一下。」銀斯站在窗前,斜睨著剛進房門的盼舒。
「你醒了。」盼舒有點不知所措地面對著銀斯,尤其在經過了昨晚的事後。
昨晚是個夢境吧!盼舒只記得銀斯和她在那間小小的PUB裡,盡情地喝酒、跳舞,而她記憶最深的,是銀斯站在舞台上,對著她唱了一首情歌——Youarealwaysonmymind。
不過,那是昨晚,那個醉後的銀斯,看著現在他的眼神,盼舒就知道,他已不再是昨晚的男人,他又是那個冷漠無情的銀斯.傑洛。
「你想要我解釋些什麼?」盼舒回過神,正視著他。
「我想先從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家開始。」
「昨晚總裁喝醉了。」盼舒回答著。
「就這樣,沒有多餘的控訴?」
「這是什麼意思?」盼舒不解。
「過了昨晚,你應該知道醉後的我是如何,你沒打算淌著淚叫我負責,或者你早就希望有這種事發生。」銀斯微諷道。
「我不知道你這樣的說法是高估了自己還是看輕了我,但我絕沒有好個意思要巴上你。」要是我有那意思,五年前早叫你負責了,盼舒不滿地咕噥道。
「是嗎?」銀斯冷笑著,「那請你順便解釋一下小孩的事。」
「什麼小孩?」盼舒暗自希望他所提的不是翎嵐和雲瀾。
「今天早上站在我床前的兩上小孩。」銀斯似乎很高興看到盼舒狼狽的神情。
「你都聽到了?!」盼舒不可置信地看著銀斯,「我還以為當時你正熟睡。」
「不好意思,我的睡眠一向很淺,你們一走進房間,我就醒了。」
「你裝睡,為什麼?」
「我記得你的人事資料上並未註明你已經結婚,那小孩……」盼舒並未正式回答盼舒的問題,只是一逕地問著問題。
「你到底想怎樣,大家講開嘛,別拐彎抹角的。」盼舒有些生氣地說。
「我只是希望既然有勇氣生下兩個小孩,就要有勇氣和他們說明他們沒有父親這個事實,別到處指著男人說是他們的父親。」
銀斯慶幸自己來台灣一段時間後學了些中文,所以他還聽得粗淺的對話,不然,他不就要背這無妄之罪了。
「你……」盼舒早巳知道銀斯不會記得五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事,但她從不知道從他口中說出是那麼傷人,也訝異他竟聽得懂中文。
「我如何?」銀斯低頭看了看表,「上班時間快到了,別忘了,我不喜歡人家遲到。」
「站住。」盼舒叫住正要往外走的銀斯。
「做什麼?」銀斯不耐地問道。
就在銀斯尚未弄清狀況之時,盼舒已上前打了他一巴掌。
「這是你欠我的。」盼舒餘氣未消地說。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我不會輕饒你。」銀斯擒住盼舒的下巴,怒氣騰騰地說道。
盼舒沒有被他的怒氣嚇倒,她只是用著堅定的眼神回視著他,「你要知道事實嗎?你終於也想知道那晚的事了,翎嵐和雲瀾不是任何男人的孩子,他們是你銀斯.傑洛的親生孩子。」
「不可能,我自己做了什麼我會不知道?何況兩個這麼大的孩子,可不是你說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的。」銀斯似笑非笑地說道。
「萬一是在醉後呢?我想你應該不會不清楚你在醉後會有什麼罪行吧?」
「不可能,在今年之前是,我根本還不認識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孩子呢?」
「這得問你五年前在奧運閉幕典禮的當天,你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亞特蘭大。」盼舒冷笑地看著銀斯的不知所措。
「哈、哈……」銀斯突然笑了出來,「我差點上了你的當,我就知道你這種女人專門耍小手段,你以為抓到了我醉後行為不當的弱點,就可以讓我妥協,免費當你孩子的父親嗎?告訴你,想都別想。」
「信不信隨你,歡迎你來看看另一張和你有著相同臉龐的小孩,和那一雙湛藍的雙眸。」
「我要去上班了,無聊的女人。」銀斯有點氣急敗壞地出門口。
「容我請天假,我不想去面對一個不肯承認錯誤的男人。」盼舒沒有挽留銀斯,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
「你不用來了,你被開除了。」銀斯丟下一句話後,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我就知道。」盼舒不在乎地聳聳肩。
盼舒知道抖出這個事實,銀斯一定不肯相信,她本來也沒有打算讓他知道,只是一時順口說了出來,這樣也好,她總算說了出來,信不信是他家的事,而她也打算在說出事實後立刻辭職,既然他先提出來,她也正巧順手推舟,早點離職。
「該死!?」銀斯心煩地摔掉一份資料,「這是誰處理的?」銀斯的手剛要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鈕,卻突然停住了,對了,那女人今天被他開除了。
「該死。」他又摔掉另一份資料。
銀斯煩躁地爬梳著頭髮,為什麼今天什麼事都不順利,他只要稍微一發呆,就可以聽見那女人所說的一宇一句,他微晃了晃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理會一個無聊的女人的話?
他逼著自己專注於公事,直到他摔掉第二十八份資料,把公司內各級主管叫過來臭罵一頓後,他才決定投降,憤然離開公司,往盼舒家走去。
翎嵐一下課,書包都還沒放好,就急急奔向盼舒房裡,看著空無一人的床鋪,她有點失望地看著盼舒,「爸爸走了嗎?」
「是啊!」
「他不想認識我們嗎?」
「或許他還沒有心理準備吧!別放在心上,待會史狄叔叔要采哦!」盼舒希望這個消息能振奮翎嵐的心情。
「真的嗎?」翎嵐果真高興地手舞足蹈。
「嗯,去洗澡吧!」盼舒摸摸翎嵐的頭,笑著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