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樣?有本事你來安排啊!你沒聽過我單淳杭響亮亮的名號啊?」沒好氣地斜了明月圓潤的小臉一眼,敢質疑他的決策?這個小丫頭還欠待管教!也不仔細睜大眼睛看看眼前站的是什麼人物!
他,單淳杭,軒轅堡中人稱千手觀音的二總管!這稱號夠響夠亮了吧?光聽就應該知道他有多麼十項全能!
「對不起,沒聽過!」翡翠和明月異口同聲地道。
吐血啊!她們是從哪個深山滾出來的,沒聽過?!
單淳杭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沒有聽過他的名氣,一旁的齊總管見狀,趕忙向單淳杭解釋翡翠和明月來自皇宮,是常德公主最喜歡的兩個婢女,她們自幼便在宮中生活,自然不清楚官外的世界。
單淳杭一聽,不平衡的心理得到稍微的安慰,這才緩和下臉上繃緊的線條。
不知者無罪,他很寬宏大量的。
兩天之後,朱珊瑚清醒過來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谷紹騫,當她一看見谷紹騫就躺在她的身畔,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驚呆了翡翠和明月。
這這這這……怎麼會這樣?!
沒有注意到一旁驚呆的翡翠和明月,朱珊瑚眷戀的眼神定在谷紹騫沉睡的臉上。
她記得她的夢,夢中,紹騫的聲音始終陪伴著她,幫助她脫離那恐怖的夢魔。是他伸出手拯救了她……這個讓她心心繫念的男子呵…
她伸出手,輕柔地撫摸過他臉上剛毅的線條,和昏迷前的記憶相比,他瘦了,瘦了好多,而且臉色也很差,蒼白虛弱的模樣揪得她心痛!
在漢王府,她曾經發誓不再相信任何人!可是……夢中的一切歷歷在目,她忘不了他在夢裡那雙真摯的黑眸,是多麼地誠懇、多麼地溫柔,她……願意試著去相信他!
她覺得有些疲倦地閉了閉眼,然後又張開。
這一回,翡翠和明月的身影總算映人她的視線內。
她瞧見她們的臉上全寫滿震驚與不信,不解地挑了挑眉後開口問: 「怎麼了?」
「公主」
翡翠首先回過神來,她喊得小心翼翼,等到朱珊瑚給以虛弱的回應以後,大眼睛眨了眨,豆大的淚珠瞬間滾滾落下。
「為什麼哭?」
她不解地想要抬起手撫摸翡翠的頭,然而才舉到一半,便失去力道而緩緩落下,被翡翠手忙腳亂地抓住。
「公主把翡翠嚇壞了……」翡翠的眼淚不斷地落下,「都是翡翠粗心,害得公主受到驚嚇,請公主懲罰翡翠……」
「這不是你的錯……」她輕輕地一笑。「別哭了……吵醒紹騫就不好了。」
「谷大人還不知道何時才會醒呢!」明月也眼中帶淚地撲到床邊,「公主!求求您可不要再來一回了,明月禁不起嚇呀!」
「什麼?」朱珊瑚的注意力只有擺在明月的第一句話上頭,「這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一回事?」明月不解地微側著頭看她。
「紹騫怎麼了?為何會昏迷不醒?」她焦急地詢問著。
「谷大人受了點內傷,如果有好好調養的話,應該不會有事,但是他卻拖著沒有接受治療,所以才會導致現在這般的情形……」明月將大夫說過的話轉告給她聽。
「他受了傷為什麼不接受治療?」朱珊瑚急切地想要坐起身,可是她的身體承受不起突然而來的行動,無法如願地起身讓她急出了一身的汗,翡翠忙伸手壓住她的身體。
「當然是為了照顧您呀!」明月傻呼呼地回答。
「照顧……我?」
「那是因為公主您的情形太嚇人了嘛…… 」 明月將這幾天發生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對她說。
朱珊瑚越聽,眼睛瞠得越大。
她不知道……不知道她自己竟然有那麼瘋狂的舉動,她以為她只是沉睡而已……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昏眩的感覺襲擊著她的思緒,令她無法集中思考。
「明月!不要再說了!」翡翠見狀連忙喊住還說得口沫橫飛的明月,擔憂的視線緊盯著朱珊瑚那蒼白的臉龐喊了聲,「公主……」
「我……我不知道我竟然變成那麼可怕的模樣……我不知道……」朱珊瑚痛苦地皺著眉頭,看著猶然昏睡的谷紹騫,更加心疼地發現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滿是青紫與抓傷的痕跡,讓她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公主!」翡翠趕忙喊著她,公主看起來是那麼痛苦的模樣,「『谷大人沒事的,大夫已經說了,只要好好地修養,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可是……」她心痛地看著谷紹騫沉睡的臉龐。
「翡翠和明月會好好地照顧谷大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您看起來臉色很差。」
她無言地偎近谷紹騫的身體,她的蠐首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垂下了眼瞼。
鼻端吸入的是他身上如草原般的清淡氣息。耳邊聽到的是他心臟鼓動的聲音,皮膚感受到的是他溫熱的體溫。
他還活著。
確定這個事實之後,朱珊瑚吐了一口氣,放心地睡去。
「公主怎麼了?」明月一臉迷糊的模樣,顯然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情。
「我的天!」翡翠翻了翻白眼,伸手將她拉到屋外,決定好好地和她溝通溝通。
不然以明月遲鈍又少根筋的個性,早晚有一天會被她氣到心臟無力!
谷紹騫清醒是在朱珊瑚醒來的第三天後,在這三天的時間裡,朱珊瑚已經能夠進食,不再像之前神智不清的時候拒絕食物。
他一張開眼,就瞧見一雙寫滿擔憂的雙瞳。
心口感到微微地一震,他很清楚這雙星眸的主人是誰。
他鎖住那雙此刻看起來無限清醒的眸子。有一瞬間無法辨別現在自己是在夢中還是清醒著。
她的臉孔已經圓潤起來,不過仍然比不上她健康時期的情形好;臉色不再蒼白,帶點淡淡的玫瑰色,還算是健康。
她沒有將頭髮盤起,垂落的青絲有數根落在他的臉上,帶來些許的麻癢感;胸口有點悶悶地,好似有東西壓在他身上一般——是她,她正趴在他的胸口上面俯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