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呢?他的心底可曾有過她?
潔霓惆悵地想起嬌柔可人的小蠻,想到小蠻拉住翌軒的那一隻纖纖素手,想到小蠻嬌嫩的那一聲「文大哥」,想到小蠻說要嫁給他……
「早知相思無准憑——」潔霓才念了半句,就停住了,她感覺到這院子裡還有別人,嚇得她一身冷汗!
「原來你心裡果然是在想我,」翌軒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潔霓的身後。「要是我早知道你喜歡我,也不必讓我千方百計的想著要怎麼接近你了。」
潔霓一回頭,又羞又氣。「誰想你了?誰又喜歡你了?不要臉。」
「如果不想我,何必三更半夜不睡覺,在我的窗下徘徊不去,口中還喃喃念著什麼相思、不相思的呢?」
「就算相思也不是為你,」潔霓嘴硬地說。「想你的人是那位千嬌百媚的百靈公主小蠻,我不過是個民間的丫頭,哪比得上人家溫婉柔美、天下無雙。」
「小蠻的確是很美,尤其是那份似水柔情,真沒幾個男人抗拒得了呢!」翌軒笑著說。
「既然如此,你又來和我說什麼話呢?」潔霓寒著臉。「快回去守著你的小蠻公主吧!」潔霓的眼眶中早已蓄滿淚水,她一轉身就想走。
翌軒不敢再開玩笑,一把拉住了潔霓,緊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小傻瓜!在我心底一直只有你一個人,難道你還不明白,從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唯一想要,也是衷心渴望的意中人。」
潔霓的耳畔彷彿響起一陣細細的音樂,她的心怦怦直跳,含羞帶怯地抬起眼看了翌軒一眼,他的眸光中注滿濃情蜜意,而他強壯有力的臂膀將她的嬌軀圈起,就像呵護著一朵最嬌貴的花朵般。
「翌軒!這不是夢嗎?」潔霓的臉上泛出喜悅的光彩,她的眼波朦朧如霧,慵懶嬌美的偎在翌軒的懷抱中。
「如果是夢,也是我們兩人要一輩子不醒過來的夢。」懷中的佳人暖玉溫香、吐氣如蘭,讓翌軒心中如醉。「潔霓,你這個小壞蛋,這幾個月我真被你害苦了,無論白天黑夜,只要我一閉上眼,就看到你,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咦?我又沒叫你想我,怎麼能說是我害你?」
「好,你既然不叫我想你,」翌軒側著頭想了想,竟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那我去想別人好了,嗯,小蠻頂不錯,又嬌又美;還有那個杭州名妓海棠姑娘,笑語嫣然;喔,長安酒肆裡的兩名當爐的胡姬,身材惹火,也滿令人思念的……」
「什麼?你居然有這麼多思念的女子,」潔霓妒意大起,掙扎著想離開翌軒的懷抱。「哼!你這該死的風流鬼,以後再也不要來招惹我。」
翌軒用力箍住潔霓,不讓她離開。「現在你是要我想你呢?還是去想別人?」
「隨便你愛想誰,我才不管呢!」潔霓嘟起了小嘴,不高興地說。
「我倒是想去想別的女孩子,唉!可是你偏偏拿走了我的心,我沒了心怎麼去想別人呢?」潔霓一聽,立刻反嗔為喜,可是嘴巴上卻不肯承認,繃著俏臉問:「我什麼時候拿了你的心?是你右手交給我的、還是左手交給我的?」
「嘿!你明明拿了我的心,這會子又不承認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拿了你的心,你的心在哪裡?長得是圓是扁?是紅的、白的、還是黑的?」潔霓看著翌軒,問了一大串。
「難道你忘了我的那份禮物了嗎?」翌軒瞅著潔霓。「那只螺甸盒中鎖著的正是我對你的一片傾慕、思念之心呀!」
「是那兩顆紅豆!」潔霓想起來了,她一下子全然明白了翌軒對她的蜜意深情,不由得芳心竊喜。「原來那真的是相思豆。」
「現在你可承認,這幾個月讓我飽嘗相思之苦、害得我茶飯無心、寢食難安、慘不可言了吧?」
「你才壞呢!」潔霓紅著臉,嬌嗔地輕捶著翌軒的胸膛。「故意弄那個九連環鎖來讓我解,也害得我整天失魂落魄,一顆心全在……」
「全在我身上?」
「討厭!你這人太壞了。」潔霓的粉拳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翌軒捉住潔霓的手,溫柔地托起她紅若晚霞的香腮,對著她說。「為了這幾個月的相思之苦,你得賠償我才行!」
「誰賠償誰呀?你才該賠償我才對哩!」潔霓嘟起小嘴說。
「好吧!你不肯賠,那就我賠好了,反正都一樣。」話沒說完,翌軒灼熱的唇已經印在潔霓的唇上,這是個又狂野又火辣辣的熱吻,直到潔霓整個人喘不過氣來,翌軒才稍稍的放開了她。「這夠不夠賠償你的了呢?」
「你這人!真壞死了!」潔霓羞澀地將頭埋在翌軒的胸前,剛才那問話,她若答不夠,他一定又要吻她,可是要她說夠了,倒成了她這幾個月來都在想要他吻她似的。
「回答我,潔霓,」翌軒卻不肯放過潔霓。「剛才的賠償夠了嗎?」
「討厭,夠了啦。」剛才的一陣熱吻讓潔霓一直臉紅心跳,要是他再吻她的話,潔霓可不知道自己的心臟受不受得了。
「好,那麼現在換你賠償我了。」翌軒低下頭,快速而準確地捕捉到了潔霓柔潤如花瓣的唇,肆意地親吻起來,這一回他的吻不像剛才那麼狂野火辣,但卻多了一份溫柔與纏綿,彷彿他可以這樣一直吻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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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呀——」一扇木門輕輕地開了一道小縫,黑暗中躡手躡足閃出來一條纖細的身影。
「咦?是她!」潔霓疑惑的看了看環抱著她的翌軒。「這麼晚了,小蠻公主出來做什麼?」「噓!小聲一點,當心她看見了我們,」翌軒拉著潔霓悄悄躲在一排白石欄杆後。「你猜小蠻會去找誰?」
「難不成是來找你?」潔霓斜睨了翌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