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洹拍拍她的手給予安慰。「一切有我在,沒事的。我去去馬上回來。」他留下品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當他回來時,手中拎了兩袋東西,他將袋子放在後座,發動車子往回家的路上開。
在路上他不間斷地說些令她開心的話題,無奈品軒一副有聽沒有進的心不在焉模樣,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味。
「今天我們要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有關『TUI』的企劃案,妳都準備好了嗎?如果妳感到身體不適,那我們就延後好了。」
「不要延後,我身體好多了,只是不太能適應。」眼前要緊的是萬萬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否則往後的日子如何過?
李仲洹緊繃著臉,車速猛然加快,連續超了好幾輛車。對於他的舉動,品軒摸不著頭緒,只是驚愕地瞧著他。
回到家,李仲洹自房內提出他昨天在百貨公司獨自一人去購買的紙袋,並將他買自便利商店的其中一袋東西全交給品軒。
「我想這些日常用品是妳目前急需用到的,妳準備一下,換好衣服,我在小餐廳等妳一道吃早餐。」他的語氣是漠然的。
品軒在房內打開一瞧,原來是他在便利商店買的衛生棉,品軒覺得自個兒的臉不斷在加熱,她感到羞死了。她一直認為包尿布是嬰兒的專利,沒想到當女人竟還需要這小、薄且輕的迷你型小紙棉。在醫院時,她還跟護士小姐吵架,記憶中護士小姐都是小鳥依人的,沒想到那名護士卻比她還凶,最後她自然是乖乖地照做,誰教對方有著不容爭辯的理論與實際。
打開另一個袋子,品軒愣愣地拿出那些內在美。
到底還有什麼東西是他沒有想到為她準備的?一個男人會細心到這種地步?為什麼她以前就不曾如此過?
她拿起胸罩在自己胸前比了比,她很明白女人都會穿這玩意兒的,可是要她穿?天哪!
殺了她比較乾脆。她才不穿哩!她又不是女人。雖然她的外表長得像女人,不過她內心可是如假包換的男人,她可是當男人活了二十四個年頭。
再拿起底褲,天哪!這又算什麼?露的比遮住的地方還多,有穿跟沒穿一樣,那還不如不穿。也難怪李仲洹不帶她去買,因為她根本不會要他浪費錢買這些比破布還沒用途的內在美。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些在她眼裡不比破布有用的內在美,其實貴得令人咋舌,當然它貴也貴得有其價值,只是她「大男人」不懂罷了。
品軒將紙袋提到客廳還給李仲洹。
他沉著臉,「妳說什麼?妳不穿?」
她是不是女人?
他在百貨公司時早覺悟到她會跟自己爭吵,可是他絕對沒想到品軒會拒絕穿。試問現今社會中,有哪個女人會拒穿內衣褲?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不是嗎?為什麼在她身上卻變成……變成很不尋常了?
「沒錯。」經過多時的相處,品軒已不怕他的冷臉了。
「妳不穿?開放也不是這樣的。雖然我不否認妳的身材可以媲美莎朗·史東,但這不代表我可以容許妳像她那般開放地展現自己的性感,我不容許我的職員有人因遇於注意妳的性感而忽略自己的職責。」他無法不憶起她光裸的身子,更無法想像公司職員投注於她身上的目光。
「我可以穿得保守點。」品軒試著說服他。
「妳何不拿棉被包住自己,也許效果更好。」他諷刺道。
兩人相互狠瞪一番。
「我不穿。」
「可以,我來幫妳穿。」
「你敢!」
「試試就知道。」
品軒一見到他那誓在必得的神態,她相信他說到做到。何必那麼辛苦呢?反正都注定要穿的,不如自己穿比較方便。品軒再一次在他的壓迫下妥協。
她瞪了他一眼,一手搶回他手中的紙袋,不甘不願地說:「你知道嗎?你不會每次都勝利的。」
李仲洹對她懶洋洋地一笑,「妳知道嗎?勝利女神一直對我很著迷。」
原來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被心中的無名火染紅,品軒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張得意的臉。
李仲洹見著她的嬌態,心緒又漲潮。
「也許妳是等我為妳穿上。」他邪邪地笑道。
「砰」一聲,品軒一溜煙回房。她的舉動引起他的大笑,第一次,他感到逗女孩竟是如此好玩。
品軒有點氣自己不爭氣,竟為了他的笑而呆愣。即使李仲洹在公司鮮少有笑容,她也不該為他一時的一笑而昏下頭,真是丟死人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她就是鉤不到後面的鉤鉤。她以前沒穿過,不知道當女人原來這麼辛苦,她花了十分鐘穿它,終究還是搞不過那玩意兒。無奈之餘,只好--
她悄悄打開門縫,正好見著李仲洹衣著筆挺地坐在客廳看報。
彷彿知道有人在注視他,他側轉過身看她。
「換好了就出來啊!快來吃早餐,我們還要去公司。」
品軒求助地望著他。
「怎麼了?有什麼麻煩嗎?」
「大麻煩,你可以幫幫我嗎?」品軒對裸身於李仲洹面前不感羞怯,她只希望趕快將麻煩事解決掉。
李仲洹以為她真遇到大麻煩,二話不說的走進她房間,接著……傻住了。
品軒站在他面前,裸著上身。她拿起內在美給他,神情既無辜又無助,「我真的不會穿,你可以幫幫我嗎?為什麼穿這個會這麼麻煩呢?」她象徵性穿上,轉過身請他幫忙鉤上
那暗鉤。
李仲洹暗自吸了好幾口氣,她那細緻的肌膚在呼喚他,他的血液被叫喚得四處急促奔竄。
「妳……妳是在引誘我嗎?」他自制地問道。
「別開玩笑了,快幫我呀!若不是你堅持,我才不要穿。我沒穿過,根本就不會穿。你可不可以快點,有點冷。」聽她的口吻,猜得出她對房事完全不瞭解。
這分明是上帝在考驗他的定力。老天!放過我吧!李仲洹無語問蒼天。他此刻只恨當初為何要讓自己陷入這令他無法自拔的迷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