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直感到不可思議,睜著大大的牛眼。「你說什麼?你是瘋了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竟然收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覺得生活不夠刺激,你知不知道你犯了連白癡郡不可能犯的大錯,你甚至還愛上她!你腦筋『透逗』了。」他敲敲李仲洹的頭。
「你幹嘛!」他也回敲阿倫的頭。「少乘機佔我便宜。」
「到現在你還有心情說笑,這件事的嚴重性你知不知道?」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李仲洹瀟灑一笑,「多謝關心,她不是你想像的那種女孩,若你見著她,你一眼即知她是個好女孩。」
「好女孩?好女孩不會光裸著身子睡在男人的家中。」阿倫鄙夷。「我認為你還是將她『驅逐出境』才能保有全屍啊!」
他搖頭慘笑,「真謝謝你!」顯然不把阿倫的話當一回事。
阿倫輕哼一聲,幸悼然地說道:「好吧!不聽我言,以後吃虧就不要藉酒澆愁,對我大吐苦水,我是不會同情你的。」
「算了,別老是談論我的事了。倒是你,心情不怎麼好喔!」李仲洹將心煩的事暫放一邊,反過來關心一下好友的煩惱。
想到這,阿倫的怒氣直線上升,手大力地拍桌子。「還不是為了那個死小子。」說著,還不忘做個齜牙咧嘴的表情。
「又是你家那名失蹤人口。有沒有報案?」李仲洹關心地問。
「報個屁!那個爛警察怎麼說的你知道嗎?他說失蹤人口有上千件,我們得慢慢等。媽的,原來我就是繳稅供這種人花用,我寧可把錢丟掉。」
「別那麼憤世嫉俗,不是每個公務員都是如此,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公平一點,你在病人、家屬面前也不見得都一臉好脾氣的,人總是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只是剛好被你碰到罷了。」李仲洹以將心比心的話來規勸他。
阿倫瞪視他一眼,喝口酒不語,算是默認。
過了一會,李仲洹問道:「那你們有何打算?」
阿倫盯著自己的空杯,推出去讓酒保再為他倒一杯。「沒有打算。」
「就當他永遠不存在是嗎?」
「有何不可?是他自己逃跑,不給隻字詞組的,又不是我們逼他走的。」
「可是你不認為你們兄弟也要負點責任嗎?」
阿倫端起酒杯,仰首飲盡,「有什麼責任好負的?他若出現,我們兄弟不找他算帳就要偷笑了,他還想要求什麼?」食指敲著桌面,酒保立即再為他倒杯酒。
李仲洹也同續一杯「約翰走路」舉杯。「為蘇格蘭人對世界的最大貢獻喝一杯!」
「他們對世界的貢獻是什麼?」阿倫今晚有幾分遲鈍,幽默感全無。
「你不正喝著它嗎?」
「是啊!這恐怕也是他們對世界唯一的貢獻。乾杯。」他們舉起酒杯碰觸,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在兩人已喝得有五、六分醉意時,阿倫對李仲洹道:「老實說,兄弟。」他的手搭在李仲洹的肩上。「你當真要結束單身生活?真的要想不開?」
李仲洹推他一把,眼見阿倫椅子坐不穩要倒地了,他又拉他一把。「告訴你,呃--有好的女孩,就要趕緊把握,千萬別讓她輕易地溜走,否則你會一輩子想不開的。」
阿倫自鼻中重重一哼。「去,女人算什麼東西,沒有女人我不也活得快樂自在!不過說真的,兄弟,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種,可惜我們家族女性是稀有動物,別說我沒親妹妹,就連堂妹、表妹半個也沒有。假若我有妹妹,必將她許配給你,與你結為親家。」
「多謝了,不過我不需要。我已經找到我的理想對象,不勞你費神。」
「嘖,你這小子真不知好歹,不過我也沒妹妹好介紹給你。」
「我也沒妹妹好介紹給你,倒是有一個表妹啦,就不知你肯不肯要,她今年才八歲而已。」李仲洹開玩笑道。
阿倫打個酒嗝。「好,那保證是純潔又天真,我絕對可以將地造就成世界上最賢淑的女孩,明天就帶來我家吧!我可以開始培育她啊!」
李仲洹忍不住取笑他道:「其實何必等自己來培植呢!吃力又不討好。我倒是覺得剛才在餐廳的那個女人倒是與你挺登對的……」
這次是阿倫被酒給嗆到,他咳嗽幾聲,非常不高興道:「我跟你有什麼仇,讓你非得如此說我?你太過分了,那種瘋女人倒貼給我我都不要。」
「話不要說得太早,誰曉得事情會如何演變?再說,是你自己不對在先,你真的很沒有雅量。」
「喂,你說這是什麼話!你怎不說說她,她先小人動手打人的。」
「你也不看看人家多麼高貴優雅,多麼有氣質,哪有你所說的那樣,明明是你自己……」
「好啦!好啦!」阿倫不耐地揮手,「既然她那麼好,你怎麼不去追?」
李仲洹笑著搖頭,「來,來,不要說那五四三了,我們來乾杯。」他舉高酒杯,「不醉不歸!」
阿倫瞪他一眼後才高舉酒杯,「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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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軒煩惱地坐在客廳中。電視上正在播放長片,她的眼睛雖是注視著電視,但焦距不對。她臥在沙發中,雙臂環抱著曲起的腿,思緒飛得好遠。
事經已發生近-個月了,可是她依然是女兒身,現在想想,她有些難過,難道她這輩子得以女人樣子度過?
哦,不要,不要!千萬不要讓這殘忍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暗自祈求上天。她真的好懷念她高大的身軀,好想念她的長手長腳,好思念她的「寶貝」……
哦,她不要變成女人。
突然,不少水滴落在她的肩頭上。
「妳怎麼了?」一張放大數倍的臉在眼前。「妳怎麼哭了?」仲洹剛沐浴完,頭髮濕淋淋的,頸項垂掛著浴巾,身穿-套白色休閒服,與品軒身上穿的屬同-系列。
她掩飾地以手背擦掉淚水,指著電視道:「這部片子好動人喔!」品軒說謊不打草稿,電視上演的是男主角在戰場上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