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楊家,果不其然,楊媽開心得不得了,一直勸梔子多吃點東西,又一邊不停地對雷君凡嘮嘮叨叨一些往事。
「說起來呀,還真要謝謝老爺呢?要不是他及時拉了阿輝一把,說不定這會兒阿輝還在黑道上混,讓人砍成八大半也不一定……」提起往事,楊媽充滿了感激,不住要君凡向老爺夫人問好。
「真的呀?」梔子一陣輕呼,「阿輝哥哥!你怎麼能去混黑道呢?好危險的!……」說著眼光還上下掃視,似乎想要找出他哪裡曾受過傷。
那軟軟柔柔的聲音充滿了擔憂,聽在阿輝耳裡自是受用無窮,忙迭聲安慰保證。
一旁的雷君凡卻看得心頭醋性大發,不由地站起身來:「老楊,楊媽,很晚了,我們該走了。阿輝,你不用送了,我會負責把梔子帶回家的!」
在老楊楊媽不住的叮囑中,雷君凡拉著梔子飛也似地駛離,甚至沒讓阿輝來得及與梔子說聲再見。
一路上,雷君凡都緊繃個臉,不發一言。
「少爺,你在生氣?」梔子遲疑地開口道,聲音怯怯的。
「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混?」雷君凡亂找理由;仍是硬梆梆地責難。
「可是……可是媽媽同意的。」梔子小聲地解釋道,她從未見過少爺發脾氣,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那也不能這麼晚!台北治安很亂你知不知道?」雷君凡仍然強詞奪理。
「可是……有阿輝哥哥呀?」
又是那個死阿輝!他就那麼好?他是神嗎?雷君凡心頭又是一陣火起。偏偏梔子還不知情地添上一句:「你真的不用擔心,少爺,阿輝哥哥功夫很好的,他現在還每週去武道館訓練呢!」
「我比他功夫還好,我以後還可以每天都訓練!」雷君凡不假思索地冒出這句。
二人頓時都愣住了。連雷君凡自己也都覺得自己孩子氣。梔子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少爺為什麼要與阿輝比?
「該死!」雷君凡重重地咒罵道,一把扳過她的雙肩,火熱地、粗暴地、深深地吻住了她,那讓他常常心生悸動的小嘴,是那樣甜美!那小巧溫順的身子,在他懷裡,他是那樣的滿足。她是他的!良久,他終於放開了她。
梔子昏昏沉沉地望著他,仍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從未有人這樣吻過她!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又像飛上了天堂,她好想永遠永遠躺在這個寬大溫暖的懷抱中,就像每一個夢裡一般!夢見少爺像對待他的女友一樣,溫柔地望著她,輕輕地吻她……
「梔子?」雷君凡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不安地輕喚道。
「嗯?」那嬌柔滿足的樣子讓雷君凡心裡泛起從未有過的柔情與幸福。他愛憐地執起她的小手:「不要再理阿輝了!」
「為什麼?」
「我說不要理他就不要理他!」雷君凡霸道地命令道,「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噢,好的,少爺。」梔子遲疑地答道。
「叫我君凡哥哥!」雷君凡滿意地點點頭,又是一句命令。
「這……」梔子真地不知少爺今晚是怎麼了。
「叫啊!」雷君凡催促道,兩眼盛滿鼓勵。
「君凡哥哥。」梔子怯生生地叫道。
「噢!我的小梔子!」雷君凡輕呼一聲,開心地一把抱起她,又深深地吻了下去。這一次,他好溫柔好深情!「說!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沉醉於熱吻中的兩人都是無比幸福與滿足。
第四章
坐在雷家氣派的大廳沙發上,楊輝心裡憤憤不平。
一個月了,梔子都支支吾吾地不再見他,問李嫂也是一臉愧色地看著他,仿若有什麼難言的苦楚。昨天傍晚,他攔住從花店下班的梔子非要問個明白,才從梔子驚慌的解釋中得知是雷家大少從中搞鬼。
太過分了!他憑什麼?就因為救了母女一命就可以隨便左右梔子的人生嗎?如果雷君凡是真心對待梔子,他也認了。可是,他知道,雷君凡絕不會娶一個沒見過世面、沒有文化、又沒有家世背景的傭人的女兒為妻的,充其量,也只是收做小妾。雖然現在法律規定一夫一妻,但在有錢人的上層社會裡,這種事並不罕見的,只要當事人與大老婆不鬧,法律才懶得理睬呢!他愛梔子,他不願意她受這種委屈!他不想跟自己的父母說,說了他們的態度也跟李嫂一樣,這些老人,思想迂腐得可以,都這個時代了還信什麼主僕之分、以身報恩、有恩必報沒錯,但也不能失了做人的尊嚴與自由!所以,他要找雷夫人。相信雷夫人知書達禮,不會眼見兒子去毀了一個好女孩兒的幸福的。再說,雷家有頭有臉,夫人又特愛面子,一定不願鬧出什麼醜聞來的。
「是阿輝啊!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你爸媽身體還好吧?」雷夫人儀態端莊地自樓廳上緩緩步下,一臉和氣。
「他們身體很好,常常說起老爺夫人的恩情呢。」楊輝也禮貌地站起身。
「坐坐。」雷夫人親切地招呼他坐下,不住打量著。都長這麼大了!還真是一表人才!
楊輝在一陣寒暄禮貌後,就說明了來意,他一向是有話就說,辦事也從不拖泥帶水,頗有果決的氣度。
果然,雷夫人聽了氣得紅潮上湧,一時竟不能成語。
良久,她終於能稍微平下氣來,對阿輝說道:「對不起,阿輝,你跟君凡一起長大,對他也很瞭解,我為他的霸道向你道歉。」雷夫人不愧大家閨秀出身,很講道理。「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好好訓斥他,梔子那兒我會去跟李嫂說,你跟梔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覺得你們挺合適的。挑個好日子,我親自為你們主婚。」
楊輝感激地站起身,對夫人深深一鞠躬,說道:「多謝夫人成全。沒別的事話,我先回餐廳去了。」
「嗯。再見!」
「再見!」
送走楊輝後,雷夫人坐在沙發上氣得眼淚直流。打小她就疼這個唯一的兒子,總以為他不會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樣不學無術,玩弄女人。沒想到,他居然如此沒人性,連梔子這麼乖巧清純的女孩也要染指!太過分了!她一定要阻止!她不能聽任兒子鑄成大錯!想到這裡,她立即起身去找李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