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霹靂女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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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衣劍聲怒意更熾,「病人需要多休息,你們在這裡大吵大嚷,她會好才怪!統統給我滾出去。」

  這番話中蘊藏著多少對墨痕的憐惜?紅箋癱倒在椅子上,止不住的淚水瘋狂肆虐,卻牽扯不出衣劍聲一絲心軟。他的語氣冷了下來,「我的話也不聽嗎?」

  無奈的雪泥和綠波從牆角一溜煙地晃出來,扶起喪失行動能力的紅箋,她們僵硬地說:「我們先出去了。」

  衣劍聲拉住腳底抹油,正待溜之大吉的胖嬤嬤,喝問道:「墨痕的藥呢?」

  胖嬤嬤牙關相擊,咯咯作響,「在外面房間煎著。」

  他喝令,「去端來。」

  胖嬤嬤如臨大赦,連忙去端藥。

  走近床邊,衣劍聲凝視著床上尚未清醒的墨痕,心中五味雜陳,已分不清是喜、是怒,抑或是愁。

  相處三年,他所認識的墨痕,是個受了委屈也只敢藏在心底的溫婉丫環,臉上總是掛著清清如水的笑顏。

  這樣柔和善良的人,說不定連小孩子都吵不贏,她哪來的膽量跟主子針鋒相對地爭辯不休?

  書齋裡的墨痕雄論滔滔,強顏舌辯,普天之下沒一張嘴說得過她。衣劍聲暗自忖度,人的可塑性要真這麼大,天下的確沒有不可能的事。

  床上的墨痕一身狼狽,雪白的臉上還殘留一點淤青,他怒氣再度上湧,那上官晴的傑作。

  他一定要找個機會悄悄地把那賤人的手剁下來,若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以後豈不誰都可以欺負墨痕?

  輕撫著綾甄粉嫩的臉頰,衣劍聲隱隱約約的感覺,墨痕變了,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不管人們承認與否、接受與否,事實就是事實。它巍峨如山,矗立不搖,管你喜不喜歡。

  墨痕學會了新把戲,舊的不知忘光了沒?從今而後,他可能再也吃不到滑嫩的百合包蛋玉屏粥,再也喝不到甘甜的首鳥菊花飲,一念及此,衣劍聲不免婉惜。

  事件的背後,一定有股不尋常的力量在操控著一切,慕平兄猜不出個所以然,他也大惑不解。

  他誠心感謝這股不可知的力量,感謝它改變了墨痕,也同時改寫了他的一生,是命中注定吧!他竟然不可自拔地愛上蛻變後的墨痕。

  P中,臉頰傳來熟悉的觸感,綾甄安心地綻開一絲嬌美的笑靨,是關劍塵,他又在對她毛手毛腳了。

  綾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關劍塵是誰?半夢半醒之際,她又沒分清兩人衣著上的差異,再度把衣劍聲誤認為關劍塵。

  懶洋洋地起身,綾甄輕舒藕臂纏繞在衣劍聲的頸項間,攀著他偉岸的身軀,享受依偎在情人懷裡全然的放鬆與安適。

  剛剛睡醒的綾甄不會張開武裝自己的尖銳,現在的她只是個要人疼寵的小貓咪,臉上寫滿慵懶與嬌媚,把衣劍聲迷得魂都酥了。

  她喃喃抱怨道:「劍塵,我作惡夢了。夢中你把我的手扭脫臼,還有個女人打我呢!好可怕……」

  連在夢中都不忘控訴他的暴行!真是個斤斤計較的小女人。衣劍聲心疼地把她摟得更緊些,錯把劍塵聽成劍聲,只想從現在開始,不准任何人傷害她。

  「墨痕,」他清清喉嚨,聲音卻仍是沙啞。「你不想跟慕平回方家,會跟我回終南山下……對嗎?」

  終南山下有他的老家,也正是顧軒宇結廬在人境的「觀語堂」。

  綾甄還很愛I,耳邊卻一直有股繚繞不去的嗡嗡之音,她敷衍地回答,「嗯……」

  這麼乾脆?會不會有詐?

  衣劍聲疑信參半地再問一次,「墨痕,你當真視富貴如浮雲,寧願跟我過苦日子嗎?你不怕辛苦嗎?」

  睡得神昏智短的綾甄,咿咿唔唔地相同的答案,「嗯……」

  衣劍聲欣喜若狂,他在綾甄耳邊輕輕說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說過的話,可不能反悔,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綾甄PP地說:「我早就知道了。」

  關劍塵說要照顧她一輩子,比說請、謝謝、對不起的次數還頻繁。他自己說不夠,還要語眉和貝詩媽咪幫他說,她聽都聽膩了。

  衣劍聲呆住了,腦袋一片空白,「你早就知道了?」

  他是今天早上才下定決心,要奪慕平兄所愛,墨痕怎麼可能早就知道了呢?

  她好愛I,怎麼不讓她睡覺呢?給點甜頭「聽」就不會吵了吧!

  綾甄嘟起嘴角,咕噥著說:「我也愛你,你別一直問了。」

  此話一出,衣劍聲真的不會吵了,他變成了木頭人。

  過了好半晌,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大無比的笑容,原來徹頭徹尾都是慕平兄在單相思啊!墨痕愛的不是慕平兄,而是他衣劍聲。

  緊摟著墨痕,心滿意足的衣劍聲渾身燥熱,感受到從來不曾有過的心神蕩漾,綾甄密合無間的貼住他,使後者產生無法克制熱切的渴望。

  在兩人的親密時刻,胖嬤嬤端著熬好的藥汁走進來。

  看到墨痕膩在衣劍聲的懷中,雙手還纏住他的脖子,她大罵道:「墨痕,你做什麼?太放肆了。」

  又來了,她又聽到「墨痕」這個名字,為什麼她一直聽到這個名字……

  不對!是真的有人在叫她墨痕,她不會又掉到古代了吧?綾甄迅速地睜開雙眼,剎那間整個人完全清醒過來。

  她發現她真的又回到古代的時空,原來她一直都停留在元朝,容貌酷似關劍塵的人傷了她的好臂、有個瘋女人摑她一巴掌,這些都是真的。

  衣劍聲看到懷中的人兒一雙妙目蓄滿水氣,心中好捨不得,不知道她氣的其實是他,他一口惡氣全出在胖嬤嬤身上。

  敢罵墨痕,敢讓他的女人哭?殺氣畢露,衣劍聲左手沒有放開綾甄貼緊自己的身軀,右手揮劍,頃刻間便要了結胖嬤嬤的一生。

  胖嬤嬤大驚,手上端的滾燙藥汁一個拿不穩,全潑了出來。

  寒光一閃,這碗藥救了胖嬤嬤一命。

  盛著藥汁的碗端端正正地立在衣劍聲的蝕月寶劍上,一滴也沒濺出來。那些命喪劍下的亡魂,看到這快若電閃的「流星趕月」,也該瞑目了。

  他撤回長劍,端起藥汁放到綾甄唇邊,淡淡地說:「來,把它喝光。」

  「我不要喝,那會苦。」綾甄放開繞著他頸子的玉臂,全身縮成一團小球狀,往床內退去。

  「這藥不會苦,喝了它身子才會好起來。」衣劍聲捺著性子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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