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劍塵老是說要把法拉利送給她,才不要!她又不是被人包養的小老婆,幹麼送那麼名貴的跑車給她?她寧可做牛做馬地賺錢,也不接受男人的饋贈。
「這事就這麼說定,我畫了星期天早上聯合航空八一三班次的機位。托你的福,我順便回台灣看看。」
只不過短短五分鐘,秘書立刻回電話確認訂票手續已完成,關劍塵微笑點頭,這種效率合格。關氏企業請的人,沒一個是吃閒飯的。
綾甄快氣炸了,她千不該、萬不該告訴語眉她的班機航次,語眉什麼話都告訴他,還有什麼是關劍塵不知道的。
「你別冤枉語眉,不該說的她什麼也沒說。」知道綾甄在想什麼,關劍塵趕忙為小妹開脫,他可不想綾甄和語眉因為他而反目成仇。
「你什麼都不該知道,哪裡還有分這個那個的?」綾甄好生氣,語眉的長舌讓她有隱私權受侵犯的感覺。
「語眉是好心,她不忍心看大哥追不到未來的大嫂,一輩子打光棍。你就原諒她吧!」他語帶雙關的替語眉求饒。
「誰是她大嫂?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綾甄東扭西扭,想折脫他的擁抱卻受限於力弱,還是被他困在胸前。
「不是你還有誰?不管你願不願意,這輩子我娶不到薛綾甄,就不算男子漢!」關劍塵煞有其事地發誓。
「無賴!」
綾甄一時之間找不到有創意的辭來罵,只好用陳腔爛調來表達心中的憤怒。這人到底是怎麼搞的?那個威風八面,令對手聞風喪膽的關總裁呢?怎麼和眼前這個油嘴滑舌的痞子如出一轍?
「愛情本是不講道理,你罵我無賴也沒用。」關劍塵皮皮地回嘴,只要能娶綾甄進門,罵他強盜又何妨。
「沒時間陪你扯,我要回去工作了。」
綾甄瞪他一眼,掏出車鑰匙,準備回化驗室工作,關劍塵奸詐地一笑,合作地放開圈住她的鐵臂,陪她走到停車場。
停車場中,哪有那輛三菱跑車的蹤跡?
「你把我的車子弄哪兒去了?」
綾甄一看關劍塵談笑自若的表情,就知道是他搞的鬼,一定是嫌她開車不入他的眼,就乾脆讓她沒車可開,語眉就是這樣被禁足的,現在輪到她了。
可是語眉是他妹妹,關劍塵這麼做雖不合理,倒還有一點點的正當性,但是他是她什麼人?她的財產是他可以處分的嗎?
「真的不是我,是貝詩媽咪給爸爸車鑰匙,請爸爸帶她回去的。」關劍塵理由十足地解釋。
他早打聽出來,三菱跑車是貝詩媽咪半賣半送給綾甄的,所以貝詩媽咪也有一把車鑰匙。其實貝詩媽咪早就擔心她開快車會有危險,因此對於他的提議——禁足綾甄,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語眉和綾甄都是學有所長的專業人材,工作時正經八面,關劍塵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兩人開起車來卻極盡瘋狂之能事?
飆還不打緊,她們一路上還會扯開喉嚨,放聲尖叫,嚇得剛放學的小朋友抱頭鼠竄,還以為是精神病院的患者出來放風,活動筋骨呢!
「若非你在一旁鼓舞,貝詩媽咪也不會那麼做。」綾甄並不好騙,立刻料到這必定是關劍塵出的餿主意。
慢著……他叫貝詩媽咪什麼啊?綾甄雞皮疙瘩掉了滿地。關伯父、韋阿姨還健在,關劍塵哪來的其他媽咪?跟著她一起叫?噁心斃了!
「別氣,我送你過去就是了。」費盡苦心地張羅,就是為了當司機,真是為誰辛苦為誰忙。關劍塵搖頭笑笑,愛情還真磨人。
「不樂意你別委屈呀!我又不是不會叫車。」
綾甄本來要捍衛她受憲法保障的財產權,但看關劍塵一臉苦瓜相,話說出口卻變個樣,聽起來像在撒嬌。
「誰說我不想接送?如果你肯讓我接你上下班,我是求之不得。」執起她的柔荑,關劍塵說起戀人之間的甜言蜜語。
「誰要你接送?我又不是沒有腳。」綾甄不服氣的回嘴。反正不管他說什麼,她反射性地就想跟他唱反調。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有人接送當然很舒服,可是一旦養成習慣,以後凡事靠自己的日子豈不形同煉獄?
如果連至親父母、兄弟手足都可以因為外人的一句話,而使彼此的情分淡薄到幾乎不曾存在,那愛情又算得了什麼?
海枯石爛、至死不渝,這些全是騙人的吧?綾甄不相信愛情,她也不敢相信。
「好吧!是我愛找麻煩,喜歡替你服務,這樣可以了吧!」關劍塵柔情款款地突破她的心防。
「下不為例!」綾甄氣鼓鼓地說,「沒車多不方便,我隨時要到荒郊野外去勘驗現場,沒車子根本是寸步難行。」關劍塵並不回答,似乎得了暫時性耳背,什麼都沒聽到。事實上,他根本不打算再讓她開車,她的駕駛習慣不良,太不安全了。
「你根本沒把我的話聽下去嘛!」綾甄甩開關劍塵的魔爪,憤怒地嘶吼。她不要被男人豢養,她不想當愛情的奴隸。
關劍塵不為所動,順勢把她推入法拉利跑車,自己則坐上駕駛座,準備開始他的溫馨接送行。
綾甄望向窗外,賭氣不說話,關劍塵知道她不習慣受人擺佈,這時候也不逗她開口。一踩油門,便向她上班的歐乃爾化驗室駛去。
車子貴就是不一樣,綾甄閉上眼睛,享受著法拉利跑車優良的性能。加速性、穩定度、舒適感,都比她的車子好上千倍,一分錢一分貨,還真是有道理。又有關劍塵擔任駕駛,分外令她感到安適。
綾甄掩嘴打了個哈欠,好困……睡一下下就好,反正有關劍塵開車,不會出事。才一晃眼工夫,她就驟然失去意識,和周公對奕去了。
看綾甄因太過疲累而沉沉睡去,關劍塵放慢了速度,有心讓她多休息一會兒,這麼累還要飆車去工作,她簡直是在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