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琵琶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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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可是,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怎麼能跟別的女人……心念及此,她彷彿坐在烙紅的鐵板上,忙不迭地要逃離。

  「避我如蛇蠍?這就是我連日辛苦的代價?」他哇咧哇咧叫得活像是貨賣出門,卻收不到款項的倒霉小販。

  秦雲漪回復她先前的稱法,叫了聲,「方公子……」

  「方公子?」抬起她淚水縱橫的臉蛋,方慕平心中不捨得,語氣卻裝得很嚴峻,佯怒喝道:「你敢再叫一次試試看!」

  秦雲漪小嘴微張,又一聲「方公子」硬生生忍住,她淒惋欲絕地說道:「我不能再叫你的名字了,那是墨痕才有的權利。」

  「你錯了,墨痕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她開口閉口都是方公子或是爺,從來不曾叫我慕平。」他神色黯然,良久不語。

  秦雲漪看他那麼哀傷,心上好像有萬把刀在扎一般,她終於瞭解什麼叫做嫉妒,她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很愛她嗎?」

  沒有正面回答,方慕平說道:「墨痕家的男人都是吃軟飯的混帳,三年前,他們先把墨痕賣給一戶人家,接著又把她賣給竇府,墨痕來不到兩天,前一戶買主就來要人,我用兩百兩銀子把她的賣身契贖回來。」

  秦雲漪澀然一笑,慕平贖的人真不少,唉!怎麼又叫他慕平……

  方慕平繼續道:「墨痕把我當成救命恩人,對我千依百順,我叫她往東,她不敢往西,我很憐惜她,教她唸書識字,這幅對聯就是我教她寫的。那時候,我還不想娶妻生子,打算先收墨痕作小妾。」

  秦雲漪秀眉一蹙,在她心目中,慕平是個完美無瑕的男子漢,沒有料到他居然也奉行三妻四妾那一套。

  「可惜,天不從人願,墨痕只活短短十八年就殤逝了,如今長眠在終南山腳,再也不必受苦了。」他雙目含淚,心下一片傷痛。

  秦雲漪羞愧無地,原來墨痕去世了,她怎麼不先問清楚再吃醋呢?

  方慕平望著她,問道:「雲漪,如果我一直忘不了墨痕,你會不會怪我?」

  拭淨淚痕,她搖搖頭說道:「我怎麼會怪你?你是個護惜倍有深情的愛花人,對秦雲漪、對柳姑娘都是如此。」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解開了方慕平多年來的心結,他不由得熱淚盈眶,低低傾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雲漪。」

  秦雲漪嫣然一笑,伏在他胸前,聽著他結實有力的心跳,幽然道:「慕平,每個人都有過去,墨痕是你的過去,我也有我的過去。」

  瞇起眼睛,他充滿佔有慾地問道:「你有青梅竹馬的戀人嗎?」雪泥太失職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打聽清楚?

  秦雲漪嬌笑連連,方慕平見她笑得詭譎,更加憂心,急急詢問道:「雲漪,到底有還是沒有?你老老實實地說,不許騙我!」

  拿出手絹,秦雲漪笑著替方慕平揩汗,心中滿滿都是幸福的感受,慕平怕失去她,才會連子虛烏有的飛醋也喝得這麼起勁。

  既然彼此都已經離不開對方,就停止互相猜忌吧!她說道:「慕平,我的過去只有兩個哥哥,並沒有青梅竹馬的戀人。」

  方慕平問道:「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說明身份?秦大人的妹子,方家也會待為上賓,何必化名逸雲呢?」

  她低頭歎息,說道:「我十年沒見過大哥哥,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也不知道他想不想見我。除了大哥哥外,沒別人可以證實我的身份,我不是來攀親靠友,只想見大哥哥一面……」

  輕描她雪白晶瑩的臉頰,他責備道:「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去問情坊,出了事怎麼辦?」

  秦雲漪笑道:「不去問情坊,就不能壓倒柳姑娘,如此一來,少莊主你說不定根本記不得逸雲這個人呢!」

  「你對我這麼沒信心嗎?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我都有辦法把你揪出來,這輩子你是別想擺脫我了。」

  方慕平伸手作勢要呵她癢,秦雲漪笑著連連閃避,腰肢款款,左右搖擺挪動,他再也按捺不住,含住她的朱唇吮吻,盡情地汲取其中芳美的津液。

  秦雲漪渾身一陣冷、一陣熱,體內的熱流四處奔竄,忍不住一聲嚶嚀送出舌尖,青澀卻又無比熱情地回應他。

  將她推開半尺,他不敢看她裸露的肩頭,怕克制不了自己,道:「雲漪,如果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

  酥胸微露,夏夜的涼風讓秦雲漪打了個小噴嚏,她全心全意地信賴慕平,他不會傷害她的……偎進那個溫暖的懷抱,她輕道:「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若能抗拒這種誘惑,他大可改名「方下惠」,剝開秦雲漪層層疊疊的衣物,方慕平準備抱她上炕……

  「壞人!你脫了逸雲的衣服!」秦詩伊石破天驚的大聲嚷叫。

  方慕平腦袋一片空白,秦雲漪這次真的暈死過去了。

  第九章

  「雪泥,你在幹什麼?」方慕平來到窗下,抓住雪泥的後頸。她又在聽壁腳了!

  雪泥暗罵自己糊塗,早該料到其中有詐,那白癡小女娃昨晚嚷得那麼大聲,方公子和秦姑娘半清不渾的親密,已是莊裡公開的秘密,方公子這時應該正被爹娘和秦夫人嚴刑拷問,怎麼可能約了秦姑娘在書房裡談心事?

  這消息又無巧不巧地讓篆香聽到,再好死不死地讓她從篆香嘴裡問出時間地點,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方公子設下的圈套。

  「雪泥,舌頭被貓咬掉啦?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方慕平等著雪泥回話。

  「方公子,我認栽了,你先放我下來。」

  站穩身子後,雪泥把手疊在胸前,清清喉嚨道:「方公子,我是為了您好。」

  聽壁腳除了滿足她的偷窺欲外,還能為他好?方慕平長眉一挑,「是嗎?且聽你怎麼自圓其說。」

  雪泥徐徐說道:「當我去到余雪庵時,翠珂已經病入膏肓,警覺性卻仍然不低,我從她的口中什麼蛛絲馬跡都問不出來。還好,翠珂喜歡罵人,尤其喜歡罵她家的前任總管秦輝,我找到秦輝後,一切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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