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婉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胸膛,似柳的細腰,緩緩地在他身側扭動,手也在舞動,沿著他結實的手臂游移。
這極盡挑逗的舞動逼得幻揚不得不向後退了一步,他微蹙著劍眉,低沉卻有力的說:「翎羽姐,很晚了,我也累了,明天再練好不好?」雖是詢問,但卻透露出不容反駁的意思。
翎羽夫人雖被拒絕,但仍力持自然地笑了一笑。
「也好……累了就早點睡吧。」
她對著更衣簾下瞥了一眼,看到一雙黑鞋,隨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心中微泛起醋意,卻也不點破,只盈盈地道了聲晚安,識相地離開了。
等到翎羽夫人出門後,木道生臉色陰沉的從布簾後走了出來,不悅地說:「原來你們這幾天都是這樣忙著纏在一塊兒,難怪會累了!」這幾天他思念幻揚得緊,又擔心他會累壞了,誰知原來他整天在享受著春光旖旎。
「你不是不知道,難免會有幾段是這樣跳,你又有什麼好鬧彆扭的?」一邊說,他一邊撫上木道生的臉龐,在他唇畔細細摩挲,企圖撫去那僵硬的線條。
「那我也去找個女人來扭一扭,看你會不會鬧彆扭?」
說完,木道生故作沉思狀。
「嗯……」突然,他長指一彈。「啊!有了!」
木道生賊兮兮地笑著。
「找小倩好了,我看她老是跟我拋媚眼,想必她會很樂意教我你們剛才跳的那種舞。」
「我看用不著麻煩她,也不用麻煩任何人,這點小事,我自己就可以教你。」幻揚瞇起眼睛,身上散發出威脅的氣息。
看到幻揚在乎的表現,木道生滿意地笑了笑,他輕握住幻揚的雙手,低頭親吻了他修長的手指,感受他手心裡的溫暖。
木道生深情的望著他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說:「今年,我必須回長白山一趟,去幫我師父撿骨遷葬。再過兩個月就是他老人家的忌日,所以,我想……」
「你要走?什麼時候?」幻揚乍聽此一消息,心中不免慌亂了起來,連聲音聽來都有些乾澀。
他知道木道生一直都有離開的打算,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裡到長白山路途遙遠,所以……也許再過幾天就必須動身了。」木道生心裡十分不安,等著幻揚的回應。
靈兒走了,最近翎羽夫人又對幻揚產生另一種依賴,再加上剛剛的那一幕,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翎羽夫人對幻揚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情愫,在這樣的情況下,幻揚忍心放下她而跟著他走嗎?
「你有把我算進去嗎?」幻揚心裡亦是同樣的不安。
「如果你願意的話……」
天擎峰是天地靈氣的交匯處,故他師父選擇此地定居潛修,但路途狹險,且具有天然的屏障,所以若沒人帶領,平常人根本到不了那裡,但是他們偶爾還是會有雪狐這樣的靈獸為伴。
居住在這樣的地方,所以他跟師父的修道生活一向過得十分簡樸,採集藥草、研製丹藥、練功,是他們生活中主要的工作,一切生活用品大多自制,或以所採集到的雪蓮、人參與獵戶交換。
這樣的生活是清靜悠閒的,但是他不知道幻揚會過的慣嗎!
「呃……我是說天擎峰頂氣候嚴寒,杳無人煙,我吃的是粗茶淡飯,穿的是粗布衣裳,這樣的生活,你願意跟我一起過嗎?」木道生小心翼翼地問。他當然希望跟幻揚永遠在一起,但是……他真能如願嗎?
凝視著他晶亮的雙眸,幻揚在心中喊著千百遍的願意,他臉上綻出燦爛的笑容,以行動取代了言語,動手解開了木道生的衣衫。
不論在哪裡,他會讓他知道他有多願意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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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夫人手上的青瓷杯摔碎了一地——
「什麼?!你要離開?」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為什麼?是你覺得分紅太少?還是工作太累?這些都可以慢慢談的啊……為什麼要走?」她拉著幻揚的衣袖,跡近懇求的望著他。「不是這樣的。」他否認了她的臆測。
「那是怎麼樣?你說啊……」她激動到紅了眼眶。
「我想過清靜的日子。」幻揚平靜地說出內心的渴望。他雖然喜歡舞蹈,但卻不喜歡隨之而來的覬覦。
「清靜的日子……跟誰?」她話才問出口,就已知道了答案,詢問道:「跟木道生嗎?」
幻揚以沉默代替承認。
翎羽夫人見他默認,譏誚地說:「哼!兩個男人是要怎麼在一起?你不喜歡別人把你當成玩物,結果呢?你自己先作賤自己,別人會怎麼看你?」
「別人怎麼看我,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怎麼看?」他眼露真誠的望著她。
從以前到現在,在他身上的流言蜚語多到不可計數,他從未管過,也無法管,這也是造成他孤僻性格的原因之一。
他從不介意別人的眼光,但是她的看法……他是在乎的,
翎羽夫人聽到幻揚這樣的表示,再看著他真誠的雙眸,她知道他是認真的,也明瞭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一定的位置,只是……不是擺在她所想要的位置上。想到這裡,她難免心痛。
她垂喪地搖搖頭。
「看看我做了什麼?早知道就不該讓那個來歷不明的木道生留下來的,他根本就是對你有企圖,我供他吃、供他住,結果他是這樣回報我的,竟帶走我的……我的……」下面的話她已不知如何說出口。
「你這樣說並不公平!」幻揚也激動起來了。她怎麼說他都沒關係,是他對不起她,但他不會允許她攻擊木道生。「他有用工作來回報你!不然你以為這三年來為什麼我們會過的這麼平靜?突然之間,半夜裡竟不再有人上門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當我們名氣越來越大,所招惹的人也就越來越厲害,你心裡明白是誰打發走那些人,是誰在保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