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要討論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嗎?」他們上次才討論過要結婚,貝怡儂當然直接聯想到有關的細節。「我什麼意見都沒有,你決定就好了。」她滿心歡喜。
「你誤會了,今天我約你出來不是要討論什麼時候結婚而是想解除婚約。」
一年多以來的未婚夫妻關係,倪昊胤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輕易的開口,是否這一切對他而言一直是種包袱?
這句話對貝怡儂,無異是個青天霹靂,她根本想不到倪昊胤會作出這種決定。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跟我解除婚約之後,你會失去什麼嗎?如果兩家的合作撤銷的話,你可能連天瑞總經理的位子都保不住。」
「昊胤,我求你,求你收回要解除婚約這句話,只要你願意收回,我可以當作剛才什麼都沒聽見。」
貝怡儂慌了,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勸他,倪昊胤一直是個重事業、重權力的人,他的野心比誰都大。
「我不在乎會失去什麼。」這是他的真心話,他現在希望擁有的只有亞薇的愛。
「你說你不在乎會失去什麼,你有沒有替我想過我該怎麼辦,別人會怎麼看我?堂堂貝家大小姐被解除婚約了。難道杜亞薇在你心目中的份量真的這麼重,值得讓你拋棄好不容易建立的事業?」
她的音量開始高了起來,心中對杜亞薇的怨懟也更深更濃。
倪昊胤在她提到杜亞薇三個字時,有一絲訝異。為什麼怡儂會知道他跟亞薇之間的事?
「亞薇只是占一部分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我認為在我們犯下更大的錯誤之前,解除婚約對我們而言是最好的,我不能為了事業而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而你也不能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怡依,原諒我。」
是他對不起她,倪昊胤一直把他們的婚姻當作一種工具,是幫助他在天瑞鞏固勢力的工具。
「你不用求我原諒,因為我不會答應解除婚約這件事,我根本不介意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只要我愛你就行了。對起,這頓飯我沒辦法再吃下去了,我們先等你冷靜些了再約
來,我先走了。」
貝怡儂毫無表情地將置於腿上的餐巾收起,拿了皮包站起身,臨走前仍不忘給倪昊胤—個淺吻。
「怡儂,我的心意不會改變。」
在她即將踏出包廂門口的同時,倪昊胤不留情地再說了一句。他相信有一天怡儂遇見真正愛她的人時,一定會比現在更幸福。
「我會讓你改變心意的,再見。」
貝怡儂因為他的話停頓了一下,但隨即恢復的她,撂完話就走。是她該採取行動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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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秘書在敲了幾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之後,隨即打開門去,只是她這次手上拿的不是公文夾,而是一大束花及一張卡片。
「總經理,這是剛才一間名叫『戀戀情深』的花坊送到一樓大廳服務台的,說是你訂的花束及卡片。」
趙秘書照實傳達,掌管總經理行程表的她,知道今天是他母親的生日,但是總經理這幾年從來沒訂過花給夫人。
「我知道了,把花找個地方放下就行了,謝謝你。」
倪昊胤唇邊泛起一絲苦笑。他該料到亞薇是會盡量避免再和他見面的,所以直接派人將花送到他的辦公室。
「這花很漂亮,我想夫人一定會很開心。」
趙秘書不難發現這束花不同於一般花店的包裝,每個環節都設計得很精緻。
趙秘書的這句話,倪昊胤想起那天杜亞薇說服自己將生日禮物改成花束的情形。
「是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收到花?」到現在他還是不解。
「不見得,每個女人是喜歡收到自己喜歡的人送的花,那是一種收到幸福的感覺,或許一束花的價格比不上金銀珠寶昂貴,但是花帶給人的喜悅及意義卻不亞於金銀珠寶。尤其是夫人已經擁有太多貴重物品了,自己兒子送她一束花或許會讓她感到更開心。」
就因為趙秘書的一番話,讓原本打定主意給杜亞薇及自己幾天冷靜及思考時間的倪昊胤,在下班後,前往母親的別墅之前,他克制不了心底想見她的渴望,將車子駛到花店對面。
他並不想打擾她,只想默默在車內看她—會兒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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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薇姊,我剛剛看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很像上次來找你的那位倪先生的車子,車頭都有一隻很漂亮的銀豹。」
在花店門口幫植物澆完水的小佩,像發現新大陸般的跑到杜亞薇的設計室,她對於兩人會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感到很有興趣。
「巧合吧!台灣的有錢人很多。」
杜亞薇強迫自己不要在意小佩提起的有關倪昊胤的事,依舊埋首在自己的設計圖中。
現在只有工作,才能將她滿腦子對倪昊胤的思念稍稍趕走一些。
「小佩,你不要再吵亞薇工作了,垃圾車快來了,把垃圾收了包好,等會兒可以一起清掉。」
難得也在花店的蔣芝嵐,走進來幫杜亞薇將小佩帶走,小佩只得像受委屈的小媳婦,嘟著嘴巴跟蔣芝嵐走出去了。
杜亞薇被小佩那副逗趣的模樣惹笑了,其實她是很喜歡個性樂觀,且凡事有向前看的勇氣的小佩。
這個時候,她聽見自己的手機響起,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你好。」她用左手接手機,右手仍拿著自己慣用的設計筆。
「是我。」
當倪昊胤的聲音從那端傳來時,杜亞薇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拿在右手的筆也在不知不覺中掉了下去。
「喂?」對方的無聲反應,讓倪昊胤不確定她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我有在聽。」
杜亞薇找回自己的聲音,清了清喉嚨說。才幾天不見而已,她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得手在發抖,原來她低估了自己對他產生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