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杜亞薇終於幽幽地開口,說出了她心裡最沉痛的事實。
「芝嵐,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每當我心裡承認多愛倪昊胤一點時,活在我心裡的浚偉就變得更嫉妒他一些,尤其在我知道浚偉當初是為了閃避倪昊胤的車才發生車禍後,我就更不能原諒自己愛上他。」
杜亞薇真正不能原諒的,不是倪昊胤而是她自己,已經愛上倪昊胤的她,該怎麼去面對這個事實呢?
「亞薇……」
這下子,蔣芝嵐也不知道該如何再開口勸她了。或許她應該告訴倪昊胤亞薇在這裡,他們兩個人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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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怡儂拿著從管理員那裡借來的備份鑰匙,打開倪昊胤住處的大門,他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
「昊胤,昊胤——」
沒有燈光的室內傳來陣陣濃郁的酒味,貝怡儂心裡掛念的全是他,最後她終於摸索到電燈的開關。
一按,滿室的光亮被找了回來,她輕易地就看到了倒在沙發上的倪昊胤,及桌上那成堆的啤酒罐。
「昊胤。」
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落魄,不修邊幅的模樣,她當然也知道事出何因。
「亞薇……」
聽見有人叫喚自己名字的倪昊胤,反射性地叫出杜亞薇名字,雖然有些含糊不清,但對貝怡儂而言是夠清楚了。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長時間在暗室的倪昊胤有些無法適應,他用手掩住自己的眼睛,慢慢適應。
「你到現在還想著那個女人,難道你還不能清醒嗎?已知道事實的她,不可能再接受你的,你們不可能了。」
沒錯,那些揭出一切事實的資料,就是她寄給杜亞薇的說過要讓昊胤改變心意不解除婚約的,而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亞薇主動放棄昊胤。
以為倪昊胤仍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就這麼不小心說嘴,想收回也已來不及。
「你為什麼知道亞薇知道實情了?」倪昊胤露出凶狠的瞪著她,緊緊抓住她的手。
「放開我!我也不怕告訴你,那些證據是我寄的,我想不出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地方比得過我,可以讓你這麼愛她?」
貝怡儂的手被他抓得好痛,她努力地想要掙脫,心痛並不亞於手痛。
「她不用跟你比,因為不論如何我只愛她,我願意等她我。」倪昊胤沉痛地說。如果不是怡儂做得太過分,他心中她有絲愧疚的。
「昊胤,只要你不再跟她見面,我們可以重新來過的,我發誓絕對不在乎。」
在這最後一刻,貝怡儂仍不願放棄喚回自己未婚夫的愛,她不相信自己的愛會比不上杜亞薇。
「滾!你給我滾!」
倪昊胤毫不留情地將貝怡儂甩開推出大門,這輩子他認定的女人只有杜亞薇,他不能原諒貝怡依所做的一切。
貝怡儂滿臉淚痕地望著那扇被關起來的大門,她不能接受這一切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
「一切全是杜亞薇的錯,只要她消失,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我們可以結婚,可以生一大堆寶寶,對,一切全都是杜亞薇的錯!只要她消失……只要她消失……」
她喃喃自語地離開倪昊胤的住所,往早由徵信社口中得知的杜亞薇所住的醫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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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亞薇從睡眠中起床時,天空的顏色早換成了一片黑,自從她上次昏倒之後,便變得嗜睡了,連芝嵐是何時離開的,她也不大肯定。
「你醒了,我等你醒等好久了。」
在杜亞薇毫無防備,以為病房內只有自己一人的情況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是誰?!」
病房裡並未開燈,杜亞薇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她總覺得在那裡聽過這個聲音。
當杜亞薇將手移近呼叫鈴,想按鈴求救時,發覺有一個冰涼的物體貼上自己的脖子,透過陽台灑進的些微月光形成的反光,她看見了那是一把刀。
「不准動,敢按下去你就試試看。」對方再度威脅。
「你到底是誰?」感覺到脖子上有稍稍刺痛,杜亞薇靜下心來冷靜應付。
「你憑什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憑什麼讓昊胤要你不要我說!你憑什麼!」貝怡儂的神志已接近崩潰。
由她這段話,杜亞薇終於想起什麼時候聽到這個聲音是倪昊胤的未婚妻貝怡儂。
「貝小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開始發現她的不正常,杜亞薇心裡油然升起害怕感。而最害怕的是。她再也見不到倪昊胤,再也無法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千方百計找人收集了那些資料寄給你,就是要你離開昊胤,但是昊胤竟然說他還是要你,他會等你。」
「所以你不能怪我,本來我以為只要你願意離開他就行了,可是沒有用,你一定要消失,這樣昊胤才會回到我身邊。你!站起來,到陽台那邊去。」
貝怡儂威脅著杜亞薇,現在她一心只想讓這世上不再有杜亞薇這個人,接下來的後果都不顧了。
杜亞薇沒有辦法,只得聽她的話慢慢走到陽台邊,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慢步伐以拖延時間,期待有人剛好進來救她。
「這裡是八樓,你如果跳下去的話必死無疑,快,你給我跳下去。」貝怡儂使勁地推著杜亞薇,銳利的刀子仍架在杜亞薇的脖子上。
杜亞薇的一隻腳已經跨在陽台外,但兩隻手死命地抓住陽台的欄杆,身子搖搖欲墜。
「只要你死,昊胤總有一天會再愛上我,回到我的身過。」
此時此刻,貝怡儂在杜亞薇眼中,是一個為了愛情瘋狂可憐女人。
「對你而言,愛情是什麼?」勉強支撐著的杜亞薇,問貝怡儂這個可能是自己生命裡的最後一個問題。
「我對昊胤的愛,讓我可以無條件為他犧牲、為他著想,只要他回到我身邊,我願意替他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