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也好。
顏妍倏地斂起傷心的神色,立刻換上在公司的精明幹練,她有什麼資格傷心呢?
「總裁,這位小姐是?」雖然她很想馬上離開,不打擾濃情蜜意的兩人,可他們杵在大門前,教她難以離開。
闕直浩聽到顏妍的聲音,才稍梢控制住略微激動的情緒,他還來不及開口,懷中的女子已代他回答。
「我是闕大哥的未婚妻!」李心驕傲的說。
闕直浩微皺起眉,可也沒反駁。
是嗎?呵呵,顏妍又再次笑自己傻。
「闕大哥,她是誰啊?」李心防備地看著她,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女人的存在讓她有壓力。
「她是我的秘書。」闕直浩坦言道。
顏妍的傷口更深了,哈!秘書,原來之前不過是他無聊逗著她玩的,是她不經逗,認真了。
「這麼晚了,闕大哥帶秘書回來做什麼?」
李心尖銳的提問,讓兩人都僵住。
「我是來拿美升企業的報告書,明天開會要用。」顏妍冷靜的回答,也給闕直浩—個台階下。
「哦。」李心像是滿意極了這個答案,不再苦苦追問。
「既然總裁有事要忙,我不打擾了。」顏妍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顏妍若想從這狹小的空隙擠出去,誓必得撞到他們兩人其中之一,於是她選擇對闕直浩不客氣,要不是他,她也不用這麼難堪。
「顏妍。」闕直浩在她快走出門前,喊出她的名字。
顏妍的腳步不曾停歇,自顧自地往前走,她怕晚了,眼淚會不爭氣的掉下。
「顏妍,你等等我。」闕直浩追出去,她還沒給他答覆不是嗎?
顏妍幾乎是用小跑步的,趕在闕直浩追上她前,伸手攔了輛計程車,也許是老天爺可憐她,讓她在這花園別墅區還攔得到計程車,不用去面對那個令她傷心的男人。
李心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雖然闕大哥的秘書坐上計程車,並沒有被追到,不過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次她恐怕會失去她的優勢。
看著闕大哥懊惱的表情,她握緊拳頭,不會的,她不會讓他再次離開她的生命。
那晚,顏妍就去新配了一副,比先前更老式的平光眼鏡,現在她該做的就是謹守工作崗位,做好她分內的工作。
隔天,她准八點半就到達公司,優閒的吃著早餐,準備每日的行程表,一如往常。
只是在那副老式的眼鏡後,有一雙微腫的眼睛,但在她巧妙的掩飾下並不明顯。
很難得的,電梯在八點五十分的時候叮的響起。
顏妍抬頭一看,就見闕直浩走出電梯,除了她無心出差錯的那天之外,這是他第二次早到。
闕直浩穩穩地朝秘書的位置走來,可在他走近的前三秒鐘,顏妍就離開座位,朝茶水間走去。
見狀,闕直浩只好直接走進總裁辦公室。
准九點,顏妍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闕直浩將西裝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顏妍將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到他的桌上。
「總裁,你的咖啡。」那杯咖啡仍冒著熱氣,卻溫暖不了她降至冰點的心。
「顏秘書,你昨天……」闕直浩想搞清楚她匆匆離去的理由。
「總裁,你今天有三個會議要開,一個是月報的例行會議,在早上十點,各部門都已詳細通知,下午一點要聽研發部門報告的小組會議,而三點則是每一季一次的季會報。」顏妍不等他說完,逕自打開她的記事本,例行公事的報告。
闕直浩微怒的歎了口氣,她在生什麼氣?
「顏秘書,我要問你的不是公事。」虧他今天還提早來,結果她卻不給他面子。
「總裁,公事以外,沒其他事了。」
「顏秘書,你明知道我還在等你的答覆。」昨天讓她溜掉,本來想打電話去質問她,那時他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她家的電話,而她的手機則關機了。
「我不曉得總裁在說什麼。」顏妍的語調依舊冷靜,她現在才發現他原來這麼貪心,有了未婚妻還想招惹其他女人。
「顏妍,你明知我指的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闕直浩沉不住氣的站起身,直視著又恢復老氣裝扮的顏妍。
「總裁,我們之間沒有私事好講,容我告退。」顏妍在他的逼問下,完美的偽裝有了一絲破綻,連忙要離開他的勢力範圍。
「站住,你為什麼要逃避,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闕直浩定出實
木的辦公桌,伸手抓住她的皓腕。
「總裁,請你放尊重點。」顏妍皺著眉看他,奇跡似的,這次他碰她不再讓她有觸電的感覺,有的只是厭惡。
「顏妍,你在玩什麼把戲,要你承認你的心意有這麼難嗎?」她怎麼這麼下乾脆。
「好,既然總裁要聽,那麼我的答案是我不答應。」她鼓起勇氣對上那雙明顯有著怒氣的眼眸。
「為什麼?」闕直浩像是不能接受這個否定的答案,厲聲質問。
「總裁還要我解釋得更詳盡嗎?不答應的意思就是我不接受總裁的追求,我不想當你的女朋友。」是他逼她的。
該死,她為何能如此冷靜?他都快瀕臨發怒的邊緣,她卻依然不為所動。
「住口,你為什麼不答應?」他要理由。
「我是個獨立自主的女人,當然有權利選擇我的交往對象,就連總裁也不能勉強我。」
「勉強,你認為這是勉強?」闕直浩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像是要逼出她的真心話。
「請總裁放開我。」顏妍不想再和他在這個無意義的話題上打轉,使力掙扎著。
「看著我,顏妍,看著我再說一次。」
顏妍咬著下唇,直到痛意取代了傷心,她才抬起頭,迎向他飽含怒氣的眼。
「總裁,我不答應你的追求,請你放開我。」
她的話,一字一句地打入他的內心深處,有那麼一瞬問,他居然感到心痛。
顏妍掙開他的箝制,哀怨的望了他一眼,而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