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討厭極了這種詐欺的戲碼,更氣自己當時因為傷心,而沒有做更進一步的調查!
「本來是沒有,但後來……」語氣一頓,黃莉儷顫抖著雙唇,手握成拳,情緒失控的幾乎說不下去。
凡晴也不催她,只是靜靜的等她恢復情緒。
等黃莉儷終於平靜下來,才又繼續道:「林夫人認為小小的擦傷無法逼嘉揚娶我,於是買通醫生幫我打麻醉劑,然後在我無法抗拒的情況下……硬是要人將我的腳弄斷,說是林少爺將我撞成殘廢……我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才割腕自殺……」
多殘忍的宋麗呀!
凡晴暗自咬牙,接著又問:「為什麼一定要嘉揚娶你?」
「那麼英俊瀟灑又多金的男人,有哪個女人不愛?」瞥了眼如今形貌憔悴的嘉揚一眼,黃莉儷神情黯然,「這也是我和林夫人當初所交換的條件,她幫我飛上枝頭做鳳凰,而我則幫她取得那幢別墅和土地的所有權狀。」說到這兒,她深深的看了凡晴一眼,才又繼續道:「當時我們之所以會這麼匆促的結婚,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將你逼走!因為林夫人說只有這樣,這出騙局才能成功。」
「我真是傻!」凡晴的語氣感慨,如果當時她夠警覺,事情也不會變得這麼糟。
「我更傻!以為只要嫁給一個有錢又英俊的丈夫,就能得到幸福,享受榮華富貴,結果……我不但變成殘廢,還整整做了半年的深閨怨婦,嘉揚根本連碰都不碰我,就連錢也都被林夫人給騙走了……」語氣中有著深深的懊悔,可卻什麼都來不及挽回了。
「你說的林夫人就是宋麗,對吧?」平淡的語氣中,隱含著一股教人無從察覺的殺意。
「對!」提起宋麗,黃莉儷也忍不住咬牙切齒。
杜凡晴在心中發誓,她絕不會原諒她的!
「杜小姐,你帶林少爺走吧!我會簽下離婚協議書的。如果有一天他清醒過來,請你轉告他一聲……我……對不起他!」黃莉儷滿懷歉意的說。
或許,這是她唯一能補償嘉揚的吧!
第十章
連日來,有關林氏企業的利空消息不斷,所有跟林氏企業有生意往來的客戶們都有如驚弓之鳥,紛紛提前跟林氏解約,或是乾脆放棄跟林氏企業的合作計劃。
再加上林氏企業的股票直跌,股東們各個損失慘重,震怒不已。
此時,林家的成員都坐在客廳裡,商討著該怎麼解決這次的危機。
每個人臉色都很凝重,因為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林家將會破產!
「嘉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宋麗緊皺著眉頭問道:「不會是你又在外面給我捅了什麼簍子吧?」
「媽,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林嘉俊煩惱的爬梳著一頭整齊的油發,這幾天他都快煩死了,現在又得面對母親的質問,老實說,他都快捉狂了!
「嘉芬?嘉芳?」厲眸一一掃過兩個女兒,見她們都茫然的搖頭,宋麗的眸光落在她始終沒中意過的女婿身上,「健村,是你嗎?」
「沒有!」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健村向來只敢欺負自己的妻子林嘉芬,在岳母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既然你們大家都沒有,那……嘉俊,身為總裁,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難道都沒有去查嗎?」
「媽,我運用了所有的關係,就是查不到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林嘉俊無奈的攤開雙手,表示他也無能為力。
「你們一個比一個還沒用,」宋麗破口大罵,「如果你們爭氣一點,少花費一點,現在公司也不會搞成這樣!」
眾人噤若寒蟬。
「媽,這個神秘人對我們這麼瞭解,甚至連公司的弱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看……會不會是嘉揚那小子在報復我們?」靜默良久,林嘉俊才鼓起勇氣問出口。
「嘉揚?哼!怎麼可能?他現在又瘋、又呆,像這種廢物還能做什麼事?」提到這個眼中釘,宋麗便嗤之以鼻,「若說是那個連孔老大都懼怕三分的賤丫頭,倒還有可能……不過,她早就被我逼走了,應該不可能回來啊!」
「媽,萬一她真的回來了呢?」林嘉芳忍不住插了一句話。
「應該不可能……」照理說,她應該不會再回到這個傷心地才對。不過,為了慎重起見,宋麗還是說道:「不管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都要查出那個幕後主使者!如果真的是她……哼!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她!」
※※※
此刻,宋麗翻天覆地在找的人,正悠閒的在一處休閒度假中心裡。
「嘉揚,你全身這麼髒,恐怕沒有一家理容店願意接你這個客人,所以,我只好親自動手囉!」帶著嘉揚走進超大的浴室,凡晴一邊耐心的解說,一邊替嘉揚脫掉那一身髒到發臭的衣服,「我現在要先幫你洗頭髮、剪頭髮,再替你刮鬍子,待會兒再幫你洗澡……然後,你就會變回以前那個帥帥的嘉揚囉!」
雖然嘉揚什麼反應都沒有,凡晴還是自顧自的說著。
想起她牽著嘉揚的手要離開那個破敗的家時,她驚喜的發現他一眨也不眨的緊盯著她,有那麼一剎那,她以為嘉揚認出了她,可等了半天,嘉揚除了看她之外,並沒有其他動作。
而現在也是一樣,她對他說了這麼多話,可嘉揚只是愣愣的看著她,再也沒有第二個表情。
她突然有種想抱著他痛哭的衝動,為他的遭遇,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展露笑顏,「嘉揚,來……照照鏡子,看看我幫你剪的頭髮滿不滿意?鬍子刮得乾不乾淨?」
凡晴拿起一面鏡子,對著嘉揚照了又照。
「嘉揚,接下來該洗澡了,呃……你能不能……能不能……自己脫掉內褲,然後……進浴缸去洗澡?」凡晴有些難為情的說著,雖說他倆也曾裸裎相見,但她還是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