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俊生吹起口哨,感覺自己從小到大在妹妹面前從沒這麼神氣過。
呵呵,可能真的會有那麼一天,但是那又怎麼樣?讓他放著眼前大好的機會不利用?喔喔喔,那比殺了他還難過呢!以後的事?嘻嘻,以後再說吧!
*** *** ***
這兩個人之中一定有古怪。
吃消夜的時候葉曉天想著,總覺得貴兒跟這個「裝鎖工人」感覺怪怪的,但他又說不上來什麼地方奇怪……
「這位先生貴姓?」
「寶——」
「包,包青天的包。」貴兒悶著頭猛喝稀飯。
寶俊生的臉又扭曲了一下。這下可好,他連姓都得改了!
這麼巧?一個姓「寶」一個姓「包」?葉曉天不答話,怪異地偷偷來回打量著「包先生」跟「寶小姐」。
從外表來看他們兩個的確不怎麼相似。
包先生太男性化,他粗獷黝黑,看起來的確是個經常在工作的男人;而貴兒那麼細緻可愛,兩個人放在一起著實找不到有什麼相似點,但他怎麼老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麼神態非常相似?這中間一定有鬼!
葉曉天不由得在心裡歎口氣,自從貴兒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他開始變得多疑,以前他從不是這樣的。
「我吃飽了。」貴兒宣佈,桌子底下的腳惡狠狠地踹了三哥一腿!
寶俊生一口稀飯險些噴出來,他嗆咳了好幾下,眼淚差點掉下來。「我……也吃飽了……咳咳……」
「你沒事吧?」
貴兒冷著眼瞪他,寶俊生歎口氣:「沒事沒事,謝謝招待,我走了。」
「不喝杯茶再走嗎?」
「這……」瞥見貴兒那致命的目光,寶俊生悶聲搖頭:「不用了。」
貴兒終於沒好氣地擠出一朵笑容:「今天謝謝你幫忙啊,好走。」
寶俊生翻翻白眼,走到門口將工具箱背了起來,同時將遙控器仍給妹妹:「我走了——」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繼而一想又算了,只得揮揮手:「晚安!」說著,將鐵門碰地甩上!
「呼,終於安靜了。」貴兒露出安心的笑容。
葉曉天收拾碗筷,看著貴兒得意的笑臉,忍不住開口問:「你跟這位包先生好像很熟?」
「呃……也不算太熟……」
「我看你們好像很熟悉似的。」
「有嗎?」貴兒乾笑兩聲:「哈哈哈哈,沒啊……哈哈哈哈……」
沒?葉曉天悶著頭沒答話。如果他們真的不熟,他就將手邊的碗吞到肚子裡去。
咦?貴兒跟誰熟不熟與他何干?
「你怎麼了?臉色怪怪的。」
這次輪到葉曉天乾笑了,他不太自然地背過身去,哼哼哈哈地回答:「沒什麼……早點睡吧……」
*** *** ***
躺在床上,兩個人的眼睛都沒辦法合上。
他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貴兒的神態。
這莫名其妙闖進他生命中的女孩全身上下都寫滿了神秘,貴兒有時候看起來溫柔細緻,有時候卻又顯得有點大而化之,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性格幾時也能揉和在一起了?
她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葉曉天溫柔的笑臉。
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戀?雖然她不排斥,但總覺得好可惜!那麼帥那麼好的男人卻是個同性戀。
每當他注視她的時候,她總不由自主地想別開眼光,免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臉紅!
翻個身子,他還是睡不著。
他的屋子裡從來沒有留過女客,而貴兒現在就睡在他隔壁的房間,她知不知道當她笑的時候帶著點傻氣?他愈來愈喜歡看她的笑容。
翻個身子,她也睡不著。
她從來沒跟男人獨處這麼長的時間,雖然是為了工作,但心理上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他能不能老是用那種溫柔的眼光看她?她覺得自己的處境有點危險,萬一公私不分怎麼辦?唉!原來這工作真是不容易做。
像是煎魚一樣的兩個人同時坐直了身子,終於放棄睡覺的念頭,他們各自走出房門,卻在門口遇到了對方。
「呃……睡不著?」
貴兒點點頭。「你也睡不著?」
葉曉天尷尬地笑了笑:「真不曉得為什麼,我以前從來不會失眠。」
「我也是……」
兩人面面相覷,心有所感——空氣裡怎麼又像是冒出了點點火花?是因為最近天氣真的太乾燥嗎?
「要不要一起喝杯飲料?」葉曉天打破沉默。
貴兒本想點頭,但是一看到他那一臉溫柔,她忍不住又紅了臉,嘟囔地搖搖頭道:「我看我還是進去睡覺好了……」
「那……也好。」葉曉天注視著她又進了房間,自己的腳步卻停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半晌之後他歎口氣,也進了房。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貴兒呆呆地注視著天花板。完蛋,這下真的睡不著了……
隔壁房間裡的葉曉天也歎了口氣,他知道,這真的將是一個無眠的夜。
第四章
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幾天?為什麼壞人遲遲不肯露面?
她覺得有點無聊,雖然她不能否認自己很喜歡跟葉曉天相處,但是每天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陪著這些布偶娃娃也真的挺無趣的。
她好想去打幾場拳,但是每次打拳多多少少都會受點輕傷,她不想葉曉天發現她這個奇特的「嗜好」。
貴兒百般無聊地看著葉曉天繼續整理那些娃娃,更不懂一個大男人怎麼會這麼喜歡這些小東西。
他的手好修長溫柔,每次看他抱起娃娃細心整理的模樣,她都不由得要想像那雙手的感覺到底是怎麼樣的……她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啊!
「你說什麼?」
貴兒立刻坐直身體,像是被抓到的小偷似的瞪大了無辜的眼睛:「什麼?我沒說話啊!」
葉曉天笑了:「我明明聽到你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
「我哪有!」
她紅起來的臉真是可愛透了!
「你有,而且你很喜歡自言自語。」
貴兒嘟起唇:「真的嗎?有時候我心裡正在想事情,不小心就會說出來,那只是『有時候』而已,沒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