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車子似乎看不到蹤影了。
岱宇很高興,大叫了出來:「哇,擺脫掉他們了。」
但俊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岱宇,下交流道!我們得找一個隱秘的地方。」
「0K!」
一下交流道,俊東立刻指示岱宇開進一家比較隱秘的地下室。
岱宇楞了楞。
「怎麼來這個地方?」
「我們得換車。」俊東將車胎刺破,然後小心地從地下室的另一頭走了出來。
他拖著岱宇找到一家租車公司,付了一大筆租金,開走了一輛RV車。
此時,當然是俊東開著車。
「現在去哪?」
「我們得去避避風頭。」
「我們?我也要?」岱宇有些楞看著他。
俊東看著岱宇,滿眼的道歉:「對不起,岱宇,居然把妳拖下水了。」
「不……這倒是小事,只是,為什麼要連我也一起逃?我比較沒有經驗,可能會拖累你的。」
俊東看著岱宇:「妳不能回去,席老大已經知道妳的存在,妳一回去,就會被他們逮住的。」
岱宇楞:「什麼意思,來追你的人是席老大?」
俊東想再解釋,卻突然發現他們又被盯上了。
「岱宇,拉好安全帶。」
岱宇看到俊東的表情,向後一看,立刻拉緊了安全帶。
俊東立刻飛車,但後面的車此次完全不放鬆,一路追到山裡面。
岱宇不想妨礙俊東,盡可能地不尖叫,但好幾次,她看著險峻的山道,都不由自主地失聲輕呼了出來。
俊東與岱宇走到山林小道,眼看就要被追上之時,俊東心一狠,將方向盤死命一轉,並且立刻用全身護住岱宇。
岱宇真的驚叫了出來。
車子就這樣高速衝下山坡,撞進一個淺淺的沼澤中。
沼澤並不深,因此沒有讓他們沒頂。
但高速的衝撞仍然讓岱宇昏了過去。
許久,岱宇才醒過來。
她發現俊東還緊緊地護住她。
岱宇看著俊東還緊閉著的雙眼,嚇住了,立刻搖著他:「俊東,俊東,你還好嗎?」
俊東緩緩張開了眼。
「俊東,還好吧?」
「我沒事。」俊東起了身,卻突然痛得彎下身子。
「怎麼啦?」岱宇十分緊張。
「沒事。」俊東咬著牙,他的右手上臂應該是骨頭裂了,但他不想讓岱宇擔心,硬是忍下了痛。
「真的沒事?」岱宇看著他幾乎是發白的臉色。
「沒事,天色要黑了,我們得趕快找到住處。」
岱宇看著山中的氣候:「俊東,你對這裡熟嗎?」
俊東點了點頭:「我知道這裡有個淺潭,所以才把車開下來,從這個沼澤往上,我們只要再走五公里左右,就可以到一個登山者的小屋,裡面有一些存糧。」
岱宇點了點頭:「那我們快走吧。」
俊東看著岱宇:「妳可以走嗎?」
岱宇脫下早已殘破的高跟鞋拿在手中,苦笑著:「不能走也得走呀,我總不能坐在這裡等你拿食物給我吃吧。」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
「我才不會做這麼丟人的事,這種時候當然得自力救濟。」岱宇看著俊東笑了笑:「我不想拖累你。」
俊東溫柔地笑著。
上天並沒有太虧待他們,他們很順利地找到登山小屋。
一進屋子裡,岱宇立刻伸手歡呼了起來:「太好了,終於到了。」
「是啊,終於到了……」俊東笑,但臉色越發蒼白,終於不支倒地。
岱宇聽到碰地一聲,回過頭來,發現俊東居然倒地不起。
此一驚非同小可,岱宇立刻上前去搖著俊東:「俊東,你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摸俊東的臉,就發現俊東發起了高燒。
岱宇心驚,但立刻告訴自己要鎮定。
她將俊東拉到床鋪上,將他的衣服拉開,她發現他的右上臂腫脹了。
她輕按了按,昏迷中的俊束發出了一些痛苦的囈聲。
看來是骨頭裂了。
他一定是在車子撞下山時,為了護著她才會受的傷。
岱宇一陣心疼。
但現在不是心痛的時候,此時她只有一個人,她得解決問題。
她站起身來,巡視著登山小屋。
她曾在美國爬過山,知道一般此種小屋裡,必然有救急的藥品,於是她打開了所有的櫃子,果然發現了一些消炎藥。
她立刻將消炎藥取下,跑到俊東的身邊,想將藥餵給他吃。
但俊東呈昏迷狀態,完全無法吃藥。
岱宇立刻將消炎藥咬成小塊,自己喝了一口水,用嘴餵著俊東。
俊東吃下去了。
岱宇立刻如法泡製,再餵下一顆。
他的臉色似乎稍微好了一些,岱宇的心才稍微安了下來。
岱宇將大型的睡袋攤開,為俊東蓋上。
她又打開了櫃子,裡頭有營養口糧,以及炭火,她升起了火,開始啃著營養口糧。
在一切事情都做得差不多後,她稍微鬆懈了下來。
一鬆懈,她開始害怕。
怎麼會?
怎麼此時此刻她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和客戶談著事情,然後與辛西亞去吃飯看話劇的嗎?
她有些發起抖來了。
不,她不能再這麼想下去了,越想會越恐怖。
此時的她,將俊東照顧好才是第一重要的事。
她起了身,伸手摸著俊東的額頭,還是滾燙著。
她只好再拿起消炎藥,餵他吃了幾粒。
天色越來越暗,也越來越冷,她挨到了俊東身邊,想將剛剛為俊東脫下的黑長大衣拿下,為自己和俊東多蓋一件東西。
但她突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在一個暗藏的內袋中。
她覺得奇怪,用刀割開了內袋,她看到了護照,機票,和一張卡片。
她楞住了。
打開護照一看,是俊東的臉沒錯,但名字卻叫端木剛。
她又看了看機票,是今天的日期,還是用端木剛的名字。
她心中起了陣陣的疑惑。
她打開了那張卡片,裡頭是一個警徽,和一張證明書,上面記錄著俊東是一個臥底人員。
她楞傻了。
俊東是臥底?
他不是黑道嗎?結果居然是臥底?
岱宇開始去組織她所認知的一切。
難怪崇宇第一次見到他就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