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東因為剛剛看到岱宇的身影,雖不確定,但心終是安不下來,想去洗手間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下,順便看一下此處的虛實。
沒想到走到一個房間門前面,就被一個女人撞個正著。
他低頭一看,大吃一驚,這個女人正是岱宇。
她居然嘴角還流著血。
俊東心中一陣撕裂,怒氣像火山爆發一樣湧上心頭。
俊東看清楚眼前的狀態,一群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正用惡狠地眼光盯著他懷中的寶貝。
岱宇根本沒看清楚她撞到的是誰,只甩了甩頭,就掙扎著想起來還擊,但俊東的手像鐵箝一般扣住她,不讓她亂動。
「怎麼回事?」
一個人走了出來,正磨拳擦掌地瞪著俊東:「你是什麼東西,也是這個女人的同夥是吧?我告訴你們,權哥說了,你們太不合作,從現在起,若是不拿錢來贖,你們就等著收屍吧!」
「你們……」岱宇又想往前衝,但仍被俊東牢牢地箝在懷中。
俊東不希望她受到一點點的傷。
「叫你們權哥出來!」俊東低沉的聲音卻十分有威嚴:「就說陳俊東要見他。」
那群人聽到俊東的名字,一下子你看我,我看你,在裡頭的阿權自己走了出來。
阿權看到俊東,臉色變幻莫測,有些警戒地笑說:「原來是虎躍的俊東兄呀,真是稀客!」
「歐陽小姐是我的朋友,有什麼事用說的,別動手動腳。」俊東嚴厲地看著阿權,但手仍緊緊地扣住岱宇,不讓她亂動。
岱宇聽到抱著她的男人居然知道她的名字,有些訝異,抬起頭來看向這個有著黑道神秘深沈氣息的男人。
他怎麼會認識她?
「你……」岱宇話未歇,就被俊東壓了下去。
「妳別說話,我來處理。」俊東雖然低吼著,但語氣卻透著溫柔。
阿權皮笑肉不笑:「俊東兄要解決,那太好了!」他示意手下將曉妍帶出來。
「這位歐陽律師想帶這個小女孩走,但是這個小女孩和她的男朋友欠了我們五百萬。這位律師小姐居然想找條子來,俊東兄,你也是同行,應該知道我們的行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不是嗎?」
俊東也笑了笑:「沒問題,我來出。」
此語一出,眾人皆楞,岱宇更是傻住,轉頭看向俊東。
俊東冷笑了笑:「這小女孩的男朋友欠你的本金應該不到五十萬吧?!紫照幫的利息可是我們這一行最高的。」
阿權像吃了大便一樣臉色難看了起來。
「大家都是同行,我也知道行規,這樣,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俊東從懷中拿出了支票簿,簽下了五百萬的數字,撕下來。
「先拿票子……」他頓了頓:「權哥應該相信我陳俊東開的票子吧?!」
阿權假笑:「那當然,東哥的信譽可是眾所皆知的。」他轉頭示意要剛剛打了岱宇的那個大漢去拿俊東手上的支票。
大漢上去拿時,俊東將支票故意滑落,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地揍了那名嘍囉一拳。
「剛剛打歐陽律師的是你吧?」俊東冷然看著眼前那個痛得倒地不起的壯漢,話未歇,又再重重踢了一腳:「這是利息!」
眾人先是楞了一下,立刻群情嘩然,想要上前去為自家兄弟出氣。
俊東的保鏢大陸此時已經聞聲而到,立刻拔出槍來,對方也不干示弱,分別拔出槍來,兩方對峙,場面緊張。
陳俊東十分氣定神閒地看著阿權:「阿權,這位歐陽律師是我好朋友,你敢動她,就等於是動我,動了我,後果會怎麼樣?你要不要試試看?」
阿權看了看陳俊東,又看了看陳俊東身邊的大陸。
陳俊東是這兩三年間在道上闖出名聲,他曾經單槍匹馬,砍了天星幫的幾個當家,把席老大的女兒給救出來,是席虎手下的大將。阿權這些中下層階級的人,除了剛剛那兩下,沒人親眼看過陳俊東的身手,但他身邊的大陸,可就很多人都見識過他那奇準的槍法和單手就能勒斷人脖子的指力。這個大陸對陳俊東絕對忠誠不二,可見得陳俊東的可怕。何況,陳俊東是席老虎底下的第二把交椅,動了陳俊東,席老大也不會放過他的。
阿權知道,此時雖然自己的人多,但來硬來狠不見得有上算,因此看情勢不妙,阿權制止自家的兄弟上前。
「東哥,我們不知道這女人……歐陽律師是東哥的朋友,是我們的錯。」他將曉妍拉出來:「這小妹妹就還給妳,這事就當一筆勾消。」
俊東冷然看著阿權。
阿權轉頭向兄弟示意:「我們走!」
俊東突然叫住阿權:「等一下。」
阿權有些驚恐且不解地轉頭看向俊東,俊東撿起支票,走向阿權,將支票放進他胸口的口袋:「大家都是同行,該收的錢一定要收。」俊東低聲冷笑:「只要你敢收……」
阿權先楞了楞,才拍了拍自個的胸口:「就算我收下了。」
阿權帶著兄弟走人,一場混亂總算逐漸散去。
俊東立刻回頭看向岱宇:「妳還好吧?」
他蹲了下來,伸手摸向岱宇的臉,溫柔又帶著點心疼的語氣:「妳的嘴角流血了。」
岱宇沒有閃避那只對她關懷的厚實手掌,但她對這個帶著親密的動作卻十分疑惑。 「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認識你啊!」
俊東楞了一會,才笑了笑:「我們曾經見過面,妳忘了?」
岱宇想了許久:「不記得。」
俊東沉默了一會:「那不重要,我先幫妳治傷吧。」
「傷?」岱宇此時才感覺臉熱辣辣地痛了起來。
「你不說我還不痛……」她痛,那曉妍?!她立刻轉頭看向已經腳軟跌坐在牆角的曉妍。
「曉妍,妳還好吧……痛!」岱宇話未歇,就想走過去,卻腳步踉艙,原來她剛剛被推出來時也扭傷了腳。
俊東一看岱宇似乎站不住腳,立刻迎了上去,扶住了她:「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