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至少裹件浴巾吧?」
「為什麼?」她明知故問,一雙眼睛直盯著他瞧。
「為什麼?」他又吼了。「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你別幾乎光著身子在我眼前晃——」
程芬淇靜靜地睨著他略嫌暴躁的臉。歷經方才劇烈的驚惶後,她反而有了一股釋然的感覺。倘若在那個家庭,她無法保護自己;倘若,有一天她會成為真正的女人——那麼,她希望、直覺的希望,那個給予她最初體驗的男人,是賴徹。
方纔,她差點失去童貞。假若如此,她必定會痛不欲生。
而賴徹的適時出現,無疑是她的救星。現在,她可以決定她的最初要給哪個男人。而她選擇了賴徹,這刻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賴徹瞪著眼前長髮未干,雪膚白裡透紅、一臉純真,雙眸卻又狡猾得不知正在打量著什麼的女孩。
老天!他真的有一股衝動。
不只是因為男人的天賦,而是她那雙如獵人般專注凝視他的眸光。
那炙熱的眸光無言地在他身上點燃火焰……
他聲音沙啞。「你還不披件衣服?」
「不——」她像貓般往他身上偎近一步。
他那雙眸子變得黝黑深邃,如在說服自己似地,他說:「我送你回家,很晚了——」天殺的!她不該再靠近了。
現在,她的雙手壓在他的肩側,雙腿跨跪在他的腰側,濡濕的長髮漫著香味,任性地蔓延在他胸膛上。
她在他鼻前幽幽開口。「我們今天不要回家——」聲音瘖啞如腹鳴。
是夜的魔力或是女人的天性?因為愛上眼前這個男人,她的聲音變得軟而誘人,似懾人心魂的迷迭香。
突然——賴徹敏捷地一個翻身,粗魯地壓住她纖小的身子,扣住她雙腕。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她正在考驗他的耐性。
她盈盈直視他。「我知道。」
老天!他該拿這個女孩怎麼辦?她自以為是地逼近,可笑的是他又在猶豫什麼?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沒理由矜持,更何況他亦有了慾望。
然而對於程芬淇,他竟會遲疑。是怕傷害她嗎?她並不是那些可以把性和愛分開看待的女人。她非但不隨便,反而固執得很。
他努力地當一個理智清醒的人,她卻毫不領情。雙手勾上他的脖子,溫暖的身子隨之纏上。他的黑眸深不見底。「你知道你在『玩火』嗎?」
「我喜歡『撲火』的感覺。」
「你還不到撲火的年紀——」他提醒她。老天!他真的好想擁抱她的身子。
她用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呢喃一句。「我今天滿十八了。」
猝然,她破壞了他最後一點意志力……他俯身,吻住她小巧的耳朵。
「生日快樂——」他說。
所有的理智終於被慾望所擊潰。他用一種堅決、剛強的姿態侵略她的每一寸肌膚,而她如棉——只是靜靜承受著,反應他點燃的火焰。
那像黑夜裡一場隱密而甜蜜的戰爭。
他掠奪她的柔軟,而她在初夜的疼痛中,亦嘗到攀上天堂的狂喜。那種毀滅焚燒一切的快感幾乎令她昏厥,那是最狂野、最原始的節奏——
賴徹就似一匹野生的狼,今夜他在芬淇身上奪取溫暖。
他吞噬了她的生澀。
而她馴服了他的野性。
這是一場沒有輸贏的戰爭。因為他們融成一體,早已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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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雨還是沒有停。
賴徹腰際覆著薄毯,赤裸著寬闊的胸膛坐在床沿,沉默地抽著煙。
該拿她怎麼辦?賴徹默默在心底思量著該如何對待她。他並不想將今晚的激情歸為偶發的意外,但他又不知該如何看待這段新關係。
他的沉默令她難受。
突然她雙眸銳利的盯著他。「有那麼不快樂嗎?」
「不應該這麼衝動的——」
剎那間「啪」的一聲,她揚手摑了他一巴掌。
他這樣說簡直是太不給她面子了,即使她是主動送上門,也不許他如此地侮辱她!
賴徹痛得將她壓在身下,黑眸如利刀般怒瞪著她。
「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他一再被她踢、咬、打,從認識她起,他的身體已遭受她多次的侵略。
程芬淇被他巨石般龐大的身體壓得幾乎窒息,然而她仍是倔強地瞪著他,心頭燒著憤怒的火焰。
原本她想對他更溫柔,想和他更親密些,然而他的表情和話語毀了她滿腔的柔情。她氣紅了臉,一雙眸子狠狠地盯住她。
賴徹清楚地看見了她的不悅和不滿。
「你憑什麼生氣?」老天!以他的為人而言,他已經對她夠好了,甚至失了自己謹守的分寸。而這丫頭非但不領情,還對他生氣,簡直沒道理。
程芬淇別過臉去拒絕回答。他竟敢問她為什麼生氣?不快樂的人明明是他。她將初夜給了眼前這個男人,那炙熱而疼痛的感覺猶在,而他竟是這種反應!?
她都不要他負責了,為何他還要如此懊惱?程芬淇用力扯過被子捲住身子側身睡去,她決定用沉默來抗議。
賴徹對她倔強的態度頗覺不是滋味!她簡直是目中無人慣了。
他也扯過另一端被單,背對她而睡。然而他並未立即睡著,不知為何,心底老掛念她父母要將她嫁給一個老男人的事。程芬淇正值花樣年華,要她嫁給那種人,簡直是扼殺了她的一生。
賴徹回轉身,雙眸望著背對著他的纖纖身子。
可惜呀——這樣一個特別的女孩,卻沒有一個適合她生存的環境,像栽錯地方的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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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賴徹思量她的問題太久,醒時竟已近中午。
他在偌大的雙人床上醒來,發現程芬淇已不見蹤影。
該死!她什麼時候離開的?竟連再見也不說一聲。他憤而掀被下床梳洗一番,隨即退了房,心緒紊亂地駕車回家。
她這樣不告而別也好,省得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