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過他愛我。」
「不愛幹什麼娶你?」席真一派天真地。
芬淇無語地從口袋掏出一張相片。「這女人對他一定很重要。」
「我的天!」席真驚嚷。「你——你竟然偷走相片!」萬一賴徹發現還得了?
芬淇一雙眸子無辜地眨了眨。「才一張,他不會知道的。」跟著她又從口袋裡抓出一疊信。席真驚呼,瞠目結舌,只差沒摔下椅子。「你你你——那一堆信是——」她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芬淇訕訕地將信扔到桌上。「我看完會放回去的。」她沒辦法克制自己想看的衝動。
席真極力撇清。「我不管了,我不過說要偷看一下,你卻做得那麼過分……」
芬淇瞪她一眼。「怕什麼?有事也賴不到你頭上。」
「你——」話突然頓在席真的喉嚨,想想,她鬆了口氣。「也對,我怕啥?嫁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就是嘛——」芬淇將相片扔到席真面前。「你說,她漂亮還是我漂亮?」
「這——」老實說這個叫美琳的長得也不錯,但見芬淇雙眉一凜,眼露凶光,席真立即道:「當然是你漂亮啦——」
「那——她有氣質還是我有氣質?」
「當然是你啦!」
「那——她和徹較相配,還是我相配?」
「當、然、是、你、啦!哈哈哈——」完了!席真竟忍不住大笑起來。沒辦法,難得見到芬淇如此認真地逼問她這種蠢問題,實在教她笑不可抑。
程芬淇被笑得頗不是滋味,淡淡丟下一句。「等會兒牛排錢你自己付。」
「不要吧!」席真哭喪著臉。「我口袋只有兩百元耶——」
「哼!」活該,誰叫席真敢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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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芬淇在入夜後才和席真說再見。她拎著一堆「戰利品」打道回府,才在大門外即聽見紅穎的「招牌」笑聲。
她唇一抿,大步進門,梯上那雙鮮紅的高跟鞋太刺眼,她一腳將它踢得老遠,然後怒氣沖沖地甩門進去。
他竟帶紅穎回家,在他已經娶了她後,他竟敢!
「砰」的甩門聲,打斷了正在沙發上談笑的兩個人。
程芬淇冷冷地斜睨他們。
紅穎穿著一襲低胸套裝,肩斜靠在他身上,指尖燃著一根煙。
這女人竟敢靠在他身上!?
她的眉糾結起來,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領域被侵犯——
賴徹不知她正在冒火,還說:「淇,幫我沏一壺茶好嗎?」然後對紅穎道:「她沏茶功夫一流的。」
紅穎瞇眼一笑。「那麻煩你了。」這笨賴徹,看不出他的妻子正眼露凶光嗎?
程芬淇扔了那堆衣物,蹬蹬地走進廚房,然後拎了一壺茶出來,「砰」地丟到桌上。
她對紅穎喝道:「喝完快滾吧!」他當她是菲傭嗎?說畢,她大剌剌地踱回房內,然後又是一個震天價響的甩門聲。
賴徹一時傻眼了,回神後,他低咒一聲。「該死!」而後氣呼呼地追進房裡。
紅穎事不關己地抽完那根煙。
房內想必正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
一抹笑容浮上嘴角——
這程芬淇絲毫不怕賴徹嘛……她幸災樂禍地偷笑著。這賴徹有得受了,他大概作夢也想不到娶了個麻煩回來。嘿,活該!他傷透那麼多女人的心,總算遭到報應了!
「你發什麼神經!?」賴徹咆哮道。
「你竟然召公關回家?」芬淇大叫。「你打算幹什麼?」
「我花錢找她陪我聊天不行嗎?」唯有「錢」先生請得動紅穎。
「只是聊天?」騙人,她整個人都貼上他了!
「那不關你的事!」
她怒嚷。「我是你的妻子,你這是羞辱我!」
「你是我妻子,不代表我啥都得聽你的——」
「你無賴!」她開始用東西砸他。
他恐嚇道:「不准扔東西——」
可是扔東西的聲音仍持續不斷。
賴徹一邊閃躲迎面飛來的鬧鐘,一邊接住摔來的枕頭。
最後,他氣得跳上床揪她下來。「你給我住手——」
「不要!」她又打又踢。
「你還打!?」
這回,她不打了,卻動口「咬」他。
該死!他抓住她的身子,一陣拉扯後兩人跌坐在床上。情勢扭轉,他用結實的身軀壓住她。他扣住她的雙腕,怒瞪著她。而她仍齜牙咧嘴地,活似他一鬆手即要撲上來啃他骨血般。
為何她這認真的模樣竟令他差點笑出來?不!他得教她守規矩。
「有必要這麼生氣嗎?」他不過是和紅穎聊聊天而已!
「哼!」她撇過臉去。王八蛋!這樣都不氣,她當烏龜好了。
「以後不准你對我的朋友無禮,你懂嗎?」
「不要!」
他兇惡地逼近她。「你再說一次!」
「不要!」她是被嚇大的,才不怕他的恐嚇。
「你——」
「我可以說一百次。」她狠狠地瞪著他。
他氣壞了,可是他又不能揍她。除了壓著她,竟不知還能怎樣?
她為何不怕他?她為何不聽話?她總是惹他生氣,他不懂自己為何無計可施?他凶她,她卻比他更凶,對付一個啥都不怕的女人,該如何逼迫她屈服?
他的身子幾乎大她一倍,她因此被壓得呼吸困難,但就是不肯妥協。
「再這樣下去你會窒息,答應我,聽話地去和紅穎道歉,我就起來。」
她啞著聲。「那你以後不要再叫公關陪你了。」沒有女人能放任丈夫和其他的女人相好。
賴徹其實沒打算和紅穎再有那層關係,儘管如此,他卻自覺沒必要給予這種承諾。
他討厭對一個女人屈服,更討厭被人掌控。
他自負道:「我辦不到。」
這話傷了她的自尊。她唇一抿,憤怒極了。狠狠瞪他一眼後,她撇過臉去,決定拒絕和他說話。
賴徹用手扳回她的臉,逼她直視他。「你道不道歉?」
她緊抿唇,拒絕道歉。
他兇惡地吼道:「我在問你話!」
見她拒絕說話,他殘酷地丟下一句。「不說話?很好,省得我耳朵痛!」他摔下她的身子,氣呼呼地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