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人太放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4 頁

 

  芬淇氣炸了!

  她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她的秘密、那些對誰都說不出口的秘密,眼前這男人竟輕易地拿走了。

  這簡直像是一種羞辱。

  她又踢又扭,但只是令他更逼近自己。

  他幾乎已將她整個人抵在牆前,兩人只隔一些空隙。

  意識到這令人窒息、緊迫的空間,她停止掙扎,雙頰徘紅,改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他。

  她越是生氣,他越是覺得有趣。

  「你叫什麼名字?」

  她倔強地昂著下巴,不肯說出口。

  「嘿!這不公平,你知道我這麼多事,我知道你一個名字不過分吧?」他道。

  她機靈地反駁他。「哼!太公平了,這日記告訴你夠多事了——」

  他再次笑開,並嘲諷她一句。「是,我還沒忘你寫著好奇『接吻』是怎樣一回——啊——」

  突地,她趁他得意大笑時,狠狠地重踢他的小腿肚一腳。

  他咒罵著彎身扶住痛處。

  芬淇立刻抄走她的日記,風也似地爬出窗戶,沒命地飛奔出去。

  而屋內的賴徹痛得幾乎紅了眼。

  他氣壞了,從沒有一個女人膽敢對他這樣放肆。

  她不但招惹他的人、侵入他的地盤,還踢他一腳,最後還能全身而退。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簡直是侮辱他的智商。

  可他氣忿又能怎樣?不甘心又能怎樣?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住在這附近。

  賴徹瞪著那扇大開的窗戶,院子裡已無她的蹤影。

  他想起昨夜他翻看那本日記,娟秀的字跡細細寫著她無助的成長過程、她的心事、她的願望。

  她希望遇上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男人,帶她遠離那可憎的家。

  當時看到這段,他以為她是個膽小脆弱的女子。

  但方纔那雙直視他的眸子,卻閃爍著一股異常堅強的光芒。

  賴徹覺得這女子其實並不需要人保護。

  那麼清麗的眸子,卻混雜著一股早熟的滄桑。

  儘管小腿的痛楚仍在,但賴徹竟有種渴望再見到她的衝動。

  已經很多年他不再對一個女人如此好奇,不再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這放蕩不羈的生活究竟持續多久了?他在不同女人的體溫間來去,試圖彌補或麻醉他心底深處那破了洞、淌著血的傷口。

  想起往事,賴徹野狼般的眼,頃刻深沉黯淡如黑夜。

  ********************

  市中心區,演藝圈人常去的爵士Pub——迷迭香。

  深夜,Pub照舊播放著傷心的爵士樂。

  昏暗的空間,頹廢的情調。

  黃美琳如常泡在吧檯前,憂鬱地抽煙、聽音樂。她不想回那豪華但冷清的家。

  她的丈夫張衍今夜肯定又是流連在某個情婦懷裡了。

  結婚三年,沒有一天她不是活在悔恨裡。她捨棄當初還未成名的賴徹,軟弱地順從母意,嫁予事業有成的張衍。

  但不到半年,他已看膩她的美貌了,在外頭光明正大地養起情婦來了。

  而當初深愛她的賴徹,事業突飛猛進,而今已是圈內著名的編劇。

  她沒有一天不想念賴徹那厚實溫暖的胸膛,但她已不敢回去。

  迷迭香的老闆安迪也認識賴徹,常體貼地轉告他的近況給美琳。

  這夜,安迪一邊擦拭洗淨的杯子,一邊喃喃對她道:「他仍是一樣,沒有固定的女伴,也沒看他對誰認真過,偶爾會醉上一天,越來越放蕩……」

  美琳盯著指間的煙,點點頭,美麗的臉龐蒙上一層哀傷。

  她每每聽他這麼說,心裡總免不了一陣內疚,卻又有一股莫名的高興和安慰。

  好矛盾。

  是她傷透了他的心,令他再也不相信愛情,但心底卻又忍不住盼望賴徹別再愛上任何女人……美琳討厭自己這般自私,卻又克制不住這種想法。

  安迪看透她的煎熬,也明白賴徹對她的依戀。

  他輕聲地說:「也許你們還沒結束……」

  她看他一眼,搖搖頭,捻熄煙。

  他又說:「你為什麼不試著再找他?」

  「我不敢,他不會原諒我的。」她沒臉再見他。

  「我覺得賴徹還愛著你——」安迪太瞭解他們的歷史了。

  過去這間「迷迭香」裡,夜夜常見這對情侶恩愛的畫面。

  美琳難過地對他笑笑。「酒杯空了。」

  他替她再斟滿。「就這樣完了?」他替他們可惜。

  美琳聳聳肩,飲乾那杯酒。盼望思念的苦,能隨酒精蒸發——

  今晚來Pub前,她已同丈夫提出離婚的念頭。張衍似不打算放她自由,卻又不肯專情待她。

  美琳再燃一根煙,張衍稍前負氣的話猶在耳畔——

  「你憑什麼埋怨我養女人?笑話!你早早和賴徹那傢伙同居不知幾年了,我都沒同你計較,算起來你也沒多清高——」

  她從來不知道婚後,他會同她計較起她的過去。

  選擇張衍,離開賴徹,看來是她此生最失敗的選擇。

  如果時光可以倒轉……

  如果……她復再歎氣。

  ********************

  學校午休時間,王席真怪叫怪嚷。「他看了日記?」

  「唔。」芬淇倚在走廊的欄杆上,同席真並肩站著。

  「他知道我們偷窺他家?」席真聲音顫抖。

  「唔——」芬淇再點頭。

  「喔,老天!老天——你有沒有寫我的名字?」她一副驚恐害怕的模樣。

  「沒有,你那麼害怕幹嗎?」

  「開玩笑!這事傳出去很丟臉的。」她是思想開放,但行為保守,深怕遭來閒言閒語。

  芬淇看好友那難得恐慌的模樣,頗覺有趣。

  「平常你不是對賴徹很好奇,巴不得能和他認識?」

  「拜託!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好不好?」她這人是有色無膽。「喂,你要小心點。那種人,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我瞭解。」芬淇這幾日返家都特別小心,並盡量避免半路碰上他。

  突然間,席真挽住芬淇的手,興奮地用下巴指指樓下。「喂,是伍明。」

  伍明是席真暗戀的隔壁班男同學,年年得模範生,人長的斯斯文文,不大多話,和席真那大剌剌的性子是天壤之別。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