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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並不想貪戀於壞女人的生活方式,也不想去做一個時常負心的女人。

  只是,我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一直待我熱情的男人。

  戀情到最後會變的平淡,我們也許該想想辦法預防這樣必然的結果。而不是總說:就這樣吧!

  我們可以試著不要和別人一樣。

  十歲時的快樂,是可以逃離學校和課本。

  十八歲的快樂,是有一個天天膩在一起的情人。

  二十一歲的快樂──

  對我而言,是捧著一大盒爆米花,看一場又一場,有好結局的電影。

  展文鋒的容貌十分陽剛,

  短髮利落、五官俊挺,

  是那種高瘦氣質型的男人。

  然,一股不該屬於他的憂鬱,

  卻已常年流露在他深鎖的眉宇間。

  他深深歎了口氣,

  探手輕撫面前那美麗依舊、

  卻不再言語、了無生氣的女予。

  正是她埋葬了他五年的笑容歡笑。

  楔子

  台北大屯山深處,在綠蔭密佈、陰森幽暗處,一間不廣為人知,名為玉泉寺的寺廟內,一位修行多年,蓄著一大把白鬍子,身材圓胖的玉泉老和尚正趺坐在軟墊上,頭痛地盯著坐在他對面一隻黃色軟墊上的……一隻大黑貓。

  他抖了抖沉重的袈裟,揚起一陣塵土。

  「咳……妳是在開玩笑吧?咪咪!」

  「不,我已經決定了,小老頭。」那隻貓張嘴道。

  咪咪是一隻修行千年的貓妖,早已有了非畜牲的靈性;不但如此,牠還略懂人話。在這不見天日的深山裡,牠便是老和尚唯一可解悶的好朋友。然千年的修行顯然並不能滿足牠;簡單的說,咪咪已經厭倦身為一隻貓了。想想看,當了一千年,也就是二十六萬五千個日子的貓,那實在乏味極了,對於貓的社會,貓的歷史,牠已經厭煩透了。是故,當牠幫老和尚找回了遺失多年,掉進谷底的金剛經梵本時,牠要求的報答,便是借他的法力將牠變身為人,好讓牠去山下的人間逛逛。

  不過,顯然這要求令老和尚十分為難。

  「唔,當只千年貓妖不挺逍遙的?何苦去人世闖蕩呢?」

  「唉,老頭──」牠總這樣叫他,搖搖尾巴牠吐吐舌,「你不懂的。你到底幫不幫我呢?」

  玉泉和尚大歎了聲氣,嚇跑了窗頭上的幾隻雀兒。他瞪著咪咪睿智的雙眸,好言勸道:「人們大多是狡詐無情的,可不像在這深山裡那麼單純。妳就別太過好奇吧!」

  大黑貓不耐煩地瞄了一聲,站了起來。

  「我要,我要當人嘛……」牠的吼聲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方圓百里內的野貓們,不一會全奔進廟裡半威脅似地盯著老和尚。

  「好,好,好……」玉泉和尚受不了地揮揮手,「唉,誰教妳是我的好朋友呢!」接著,他掐指閉眼算了算。一會,他睜開眼字字清晰道:「陽明山下有間市立陽明醫學院,在二○三號病房內,有位名叫施燕燕的女人,她的魂魄早在五年前因意外而離開肉身轉世為另一人;但她的肉身未死,成為植物人。明日午夜十二點整,妳趕到她身側,我會在這裡替妳行移形大法上讓妳上她的身,可是……」

  老和尚歎口氣,撫撫粗長的鬍子叮嚀道:「妳切記,這法術只能支撐三個月。期滿妳務必趕回來找我解除法術,否則時限一過,妳千年道行盡失不說,妳的原身會幹死,妳亦會喪失五覺,最後魂飛魄散如塵土般逍逝。妳聽懂了嗎?」

  「三個月夠了。時間一到,我一定會回來的。」一想到即將變成牠夢寐以求的人身,咪咪興奮的和身後的一大群貓伴們,嘰哩呱啦地用貓語道別。

  者和尚搖搖頭,不捨的望著咪咪。

  「妳走了,我在這深山裡頭,可就更寂寞了。」

  「說什麼啊!老頭──」咪咪騰空一躍,跳進玉泉和尚的懷裡,撒嬌地廝磨著,「我會常回來看你的。還會帶你最愛吃的臭豆腐給你,OK?」

  「呵,呵,呵……OK──OK──」老和尚這會終於笑了。

  但願這只本性善良的貓妖,在人的社會裡,一帆風順才好──

  第一章

  展文鋒在這冬日的深夜裡,獨自落寞地坐在醫院的病房內。三十二歲的他,看來沉穩而內斂;他那黝黑的眸子裡,因病床上的女人而溢滿了深情和悲淒,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酸。

  他的容貌十分陽剛,短髮利落,五官俊挺;是那種高瘦氣質型的男人。一股自然流露的憂鬱,流露於他常年深鎖的眉宇間,更增加了一股中年男人的魅力。

  他的愁容,不是沒有原因的。

  床上他深愛的女人──施燕燕,已經無聲無息,毫無生氣的躺了整整五年了。一場無可挽回的車禍,埋葬了他五年的笑容歡樂;一個原本生龍活虎的女人,就這麼殘忍地被奪去了光彩。

  他伸手輕觸她雲絲般的發,那長髮不曾糾結,因為他總不忘每日替她梳上幾回。可惜他不能將她自那賴以維生的氧氣罩下帶離,否則,他一定會抱她去曬曬太陽,她的皮膚顯得太過蒼白了。他搖頭幽然一笑,撫了撫她又長又翹的睫毛,那秋水般清澈慧黠的眼眸,曾經是如何地教他為之傾倒又愛憐。最特別的要屬她唇側的那顆硃砂痣,他溫柔地輕觸著,他老笑那是顆愛吃痣。她的唇又厚又軟又性感,他曾吻過千遍,想來至今都教他心悸不已。

  他的笑容隱去,眼眸重新燃上哀淒。

  這些年,他恨也恨過,痛也痛過,但漸漸已能面對她永不醒來的事實了。唯一支撐他度過這些痛苦日子的,是月燕──他和她的女兒,她唯一留給他的禮物。可憐五歲的月燕至今仍沒有個名正言順的母親。

  當年,二十二歲,出身貧寒的施燕燕堅持要得到他父母的同意才肯結婚。然而要嫁入在商界頗有名望的展家是件不容易的事;尤其當他的父母皆認定施燕燕是貪圖他們家產的女人後,那更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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