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羚撿起散在地上的紙張一看,驚訝的張大了口。
國際滅黑組織最高思想作戰中心組長於文信,妻席美,長女於水萍、次女於羚……
她只知道自己的父親不簡單,沒想到父親竟是如此了不起的人物。她該為父親的身份感到驕傲的,但此時站在宋天雷面前,她只覺得自己死定了。
宋天雷大概以為她是父親派來當臥底的……他心中想必是有被背叛的感覺吧!而清白的她卻得接受這莫須有的罪名……
若是早知道宋天雷和自己父親的身份,她還會願意和宋天雷在一起嗎?
答案是再明白不過了。
沒有人會笨得去招惹魔鬼。
「我如果說我從來就不知道我父親是為國際滅黑組織工作,你信不信?」如果他對她的愛夠深,他也許會信她。
但在看到宋天雷鄙視的眼神後,她知道他壓根兒不相信。
認清了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原來沒有她所認為的深厚,她感到深深的悲哀。
「其實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呢?我父親的身份這麼特殊。怎麼可能不保密?我母親眼在我父親身邊二十幾年了,還不是被蒙在鼓裡。」於羚試為自己辯解。
「你還想騙我?證據俱全你還不承認!」宋天雷捉起她的領子,硬是將坐在地上的於羚給拉起來。
「我……」她真的百口莫辯。
唉,爸爸能當上國際滅黑組織思想作戰中心的組長自是不簡單;而神機妙算的他為什麼就沒算出她這顆小卒子會遇到宋天雷呢!
「你知道嗎?現在我真的很想扁你。我曾經問過你這裡是什麼組織,即使你不能輕易洩漏,那麼至少給我個暗示,我會懂得退開。而現在,你甚至不讓我有機會為自己澄清就定了我的罪,就只因為我的父親是滅黑組織的一員。我不想罵人,但你的手下真的很無能,包括你在內,都令我唾棄!」她氣極了,不罵些話來為自己出一口氣就不甘心。
宋天雷心中被背叛的怒火還在燃燒,她的話無疑是助燃的柴薪,使他發狂的用力將手上的重量甩了出去。
看著於羚流出鼻血,加上原來嘴裡吐出來的血,宋天雷的心揪得好緊。
於羚躺在地上苦笑。沒了,什麼都沒了……深情愛戀沒了,刻骨銘心也沒了。而命,大概也保不住了……
「你的這些指控我一概不承認,休想我會在嚴刑峻罰之下認罪!」她恨自己為什麼要放下那麼多的愛戀,現在教她放手,心……好痛好痛。
她深吸一口氣續道:「可能現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相信,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話音硬咽,字句斷斷續續。「如果我……早知道……這一切,不計代價……我也要避開……你……」
宋天雷不明白為什麼到她說出這句話時,竟比他知道她的背叛更痛心。
當她奇跡般脫離百貨公司那一片火海時,她就注定了是他的人。要她的感覺是那麼強烈,連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也會有排山倒海般的情感。
她會是內奸嗎?
他倆那不平凡的相遇,怎麼可能是有預謀的?
於羚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讓她支撐到現在,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尤其在看到宋天雷的複雜神情後,她更不想再撐下去了。
就這樣昏過去吧!至少可以好好休息……
一放鬆,她讓整個身子靠著牆壁滑落,昏了過去。
宋天雷看於羚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是一片坦誠,心中不免開始動搖。但於文信是她的父親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要知道是誰洩漏組織的秘密。聽好,我要的是一個人名,不要再給我其他的東西。」說完,他抱起於羚走向電梯,離開了龍成大樓。
宋天雷開車將於羚載回家。
第六章
途中,他不時看著於羚蒼白的面孔。
雖然她昏過去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仍一直咳出血,而他也不斷在為她拭去唇邊的血。
他已經請醫生直接到家裡等候。
當醫生要人將熬好的藥汁給於羚喝時卻沒人能幫得上忙;因為她病奄奄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誰也無法將藥汁送入她的喉嚨。
「黃醫師,麻煩你先到客廳等我。我待會兒就下去。」宋天雷決定親自餵她喝。
他試了幾次,但所有到她口裡的藥汁都又流了出來。
「想死?你別以為死就可以擺脫我!」
他含了一口藥汁,強迫地分開她的唇。以口對口的方式餵她喝下。
她咳了幾下卻沒理他,但吞下了些藥汁。
幾次重複這樣的動作後,宋天雷終於餵她喝完了藥。
他手撫著她的臉,神情複雜的看了一下她道:「我絕不容許有人背叛我,尤其是你。」
當他離去之後,於羚才微張開眼。
她虛弱地嘲語道:「我也絕對不容許有人這麼傷我,即使是身為魔帝黨天尊的你。」
這個仇,她會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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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天雷聽完醫生報告於羚的病情回到房裡,發現於羚不見了。
他衝向門外,剛好看到車子被發動。
「關鐵門!」他的吼聲如雷貫耳,於羚加足馬力衝過了門。
同一時間,宋天雷也開著另一輛車子追了上去。
於羚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其實她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待她看清楚時,車子已經撞上了橋欄。她快速的滾下車。
也許逃走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如果不逃的她就連證明自己的機會都沒有。就算被他永遠的誤會又怎樣?至少她可以暫時離開他。幸運的話,她可以一輩子不必再見到他。
她很明白兵和賊之間的關係。她的父親既然為滅黑組織工作,而宋天雷又是魔帝黨的首領,他們在一起不會有結果的。
宋天雷以為她連人帶車一起衝下橋,感謝上蒼讓車停下來。
看見她的車撞上橋欄杆,他飛也似的停下車,剛好看到她從車裡掉出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掠向她,想要將她捉住,卻來不及阻止她滾到橋欄向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