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一心一意要離開他,一見到他也是詢問她的家人,難道她對他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想念!
「死了。」他無法忍受怒氣的報復。
「死了?!」她像是失了魂地怔住。
「在你掛上電話時就該知道我會這麼做的。」
「你怎麼可以……」她眼眶瞬間凝聚淚水,「不,你當然可以……你總是說你可以……」
「不要哭!」他很凶的吼她,「如果你敢讓眼淚掉下來,我現在就真的去殺了他們!」他畢竟是敵不過她的眼淚。
她趕緊將淚水拭去。
她沒賭輸。
「我已經來到這裡了,你放過他們吧。」她對他動之以情。
「你父親可是國際滅黑組織的人,想必他手中的情報應該不少,只要我好好利用,對我可是相當有幫助。我為什麼要放了他?」
「你怎麼能……」於羚氣憤得說不出話來。
「我為什麼不能?我只說過你不出現就等著替他收屍,可從來沒說過要放了他們。」
「你不要逼我!」這男人實在欺人太甚!
「否則呢?」他高傲地挑釁。
於羚憤恨地一拳用力打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如果今天只她一人,她可以和他硬碰硬,即使會粉身碎骨,她也要替自己出一口氣。可恨的是她的家人還在他的手上,讓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一驚,馬上捉住她的手審視。
在看到手上的血跡之後,他是既心痛又氣憤。
「你這是在幹什麼?」他忍不住對她咆哮。
「不要你管!」她現在恨死他了!
「我警告你,你的命是我的。如果以後你再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舉動,我會讓你後悔!」
「我倒想知道你要我怎麼後悔?」存心挑釁的她又要一揮拳痛擊牆面。
宋天雷敏捷的將整個身體擋在她的拳頭和牆壁之間,拳頭打在他的胸膛上,他悶哼了一聲。
於羚當場楞住了,沒想到他會以自己的身體來擋。
「對……不起。」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看他皺眉的神情,她手輕撫摸著她剛才打在他身上的部位。
「很痛吧!我不是故意的。」
受到她溫柔的影響,宋天雷也軟化了,將她一把帶入自己的懷抱中。
柔可以克剛。她早該這麼做的,這樣他就不會老是克制不住怒火對她生氣。對別人他冷靜得了,但只要面對她,他就無法冷靜下來。
於羚好久沒得這麼舒服了,於是更加貼近了他。
她喜歡他。先前以為自己夠灑脫,只要不見他,日子一久自然會忘了他。沒想到離開後對他的思念卻與日俱增,這才知道她已然深陷情網。
若是可以拋開身份地位、不管江湖恩怨,那該多好——
宋天雷對於她自動的偎近他,他更使力的將她抱緊。
「如果我仍可以一直這樣下去,那該多好。」於羚說出心中的渴望。
「誰說不行?」他的口氣仍是一貫的傲然。
「即使我背叛了你?」
「我現在不想談這個問題。」他從來沒說過抱歉的話,現在確定自己誤會她後,這是第一次他想要道歉,可是卻開不了口。
她想起身,宋天雷卻不打算放手。
「不要用我的家人來傷害我,其他你想怎樣都行。」
「不要跟我談判,你沒有籌碼。」他撥了內線電話要人送吃的東西進來。
「這一點用不著你提醒。」他說得沒錯,她是一點籌碼都沒有,但也用不著他再來提醒她了。
她適才柔弱的模樣已經不見了——他歎了口氣。
「你答應我三件亭,我就放了你姊姊。」
「哪三件事?」
「第一,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准擅自離開我身邊。」
「包括你要我死時,我也不可以逃嗎?」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你死。」即使她背叛了他,他也從來沒有過要她死的念頭。
「你也許無心,但在你極度憤怒的時候,確實會要了我的命。」即使她身上的傷都好了,但是心中所受到的傷害,彷彿昨日才烙印般地清楚,一碰就痛。
「我沒想到你那時還有那麼嚴重的內傷。」不說還好,說就想起他一直要問的問題,「那時到底是誰傷了你?」
「哪有什麼人,不就是你和黑鷹他們。」
「如果你還想要我放了你姊姊,最好說出來!」
「你又威脅我?」
「說不說隨便你。」
「是裴亞力啦。」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出來。
「國際滅黑組織首領裴亞力?」
見她點了點頭,他又道:「你沒向他報告我的總部所在!」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早告訴過你我不是什麼滅黑組織的人。就算我父親為他們工作,你也不要冤枉我。」她知道要他相信她很難,所以退而求其次的說:「至少你有證據證明我的確是為他們做事出賣了你,再定我的罪也不遲。」
「這一件事情就先聽你的,我會繼續追查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在這之前……不,之後也是一樣,你都不能離開我。這一點你答不答應?」其實他早就相信她了,不說明一切只是想讓那個真正背叛他的人安心,好讓他露出狐狸尾巴。
「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當你的跟屁蟲?」
「你究竟答不答應?」她就是有本事挑起他的怒火。
「我答應,我答應。」脾氣那麼暴躁,真不知道他是怎當上魔帝黨的首領的。
此時宋天雷的手下將飯萊送進來,放下就離開。
「第二件事情,把這些東西吃完。」他將飯菜推到她面前。
於羚看著那一堆約莫三人份的食物,吞了一口口水。
「恐怕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我一定吃不完的。」一下子要她吃這麼多,她一定會吐。
「如果你想要救出你姊姊就把它吃完。」他不想要抱她的時候,還要擔心是不是會將她擠碎。
「三分之一。」她試著討價還價。
「我說全部就是全部。」
「也許我會因此得了厭食症……好吧,你說全部就全部。」她故意哀聲哀氣的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