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全身淤青的在地毯上躺成大字形。
她沒想到當一個盲人竟然這麼辛苦。
此時電話聲響起,她想起了宋天雷要打電話回來。
她循著電話聲向前走,約走了五步,就撞到沙發把手倒在沙發上,然後跌倒。
她記得電話就在沙發旁邊的圓桌上,應該不遠了……她摸了老半天終於摸到電話拿起。
「喂!」
可惡!對方已經掛上了。
她知道宋天雷很快就會回來,而她好不容易爭來的自由就要失去了。
「天啊!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珍妮回到家,不可思議的看著家裡的一團亂。
「珍妮,你回來得剛好。宋天雷快回來了,你把家裡收拾收拾,不要讓他看到。」
「沒想到你失明了。」門口突然有一名男子的聲音傳來。
「你是誰?」珍妮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怎樣,竟用英文問。
於羚聽得出來是林青五的聲音。
「你要做什麼?」這一次珍妮是用中文問。
因為失明了一段日子,於羚的聽覺變得靈敏。
她知道對方靠她很近——她的頭髮突然被一把捉起。
「你敢用剪刀剪我,就不要怕我會回頭報仇!」
「你怎麼那麼會記很!都幾百年前的事了。」
她掙扎的想脫離,卻一把被甩出去。
「小姐,你不要緊吧?」珍妮來到她身邊扶起她來。
就在此時,於羚聽到扣扳機的聲音。她一驚,下意識的推倒珍妮,同時自己也跳了開去。
槍聲響起,她縮成一團。
「沒事了,女娃兒。」
狄爺爺?他怎麼會來這裡?於羚猛的起身,砰的一聲,頭撞到桌角。
「喔!好痛——」她再次彎下腰來,手撫著頭。
她還沒從疼痛中恢復過來,突然有一個人捉住她的手臂,幫她站起。
待頭部的痛感漸去,她的視界忽然不再黑暗,出現在她眼裡的竟然是港雄黝黑凶狠的模糊臉龐。
「聽說你失明了,我們來看看你。」
循著聲音來源,她看到了於長風——不過並不是很清楚。
「爺爺!」她猜想是爸爸告訴他自己失明的事。
「我能不來嗎?再不來我就要失去一位乾孫女了。」
狄老以為她是在問他。
於羚低下頭看到輪椅上的狄爺爺,視線由朦朧漸漸轉為清晰。
「女娃兒,你真的看不見嗎?」狄老懷疑。
於羚馬上別開視線,笑中帶有一絲淘氣。
「嗯!我真的看不見。珍妮怎麼樣了!」
「小姐,我沒事。」
我知道,是故意問的。
她再審視家裡一遍,混亂的程度比她想像的更甚。
狄老要港雄去扶於羚。
於羚以為他會牽扶自己,沒想到他竟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她假裝驚愕。
「別怕,是我。」
港雄的聲調和往常的兇惡不一樣,此刻的他極度溫柔。
她故意顯現出驚訝的表情道:「原來你會說國語。」
他又臉紅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宋天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卻看到於羚被別的男人抱著,老大不悅,「把她放下!」
港雄沒有照著做,只是站在原地,抱著於羚的雙手緊了緊,於羚這才感到他的不對勁。她想說些什麼,但宋天雷已經走了過來。
當他走到港雄身邊將於羚接過手時,同時也感覺到他對於羚不尋常的情愫。
「打消你現在的念頭,她是我的女人。」這是命令,也是宣告。
港雄只是低下頭,不說一句話。
「他就是你的接班人?」於長風來到宋天雷的身邊,打量著他。
「怎麼樣!」狄老問道。
「差強人意。」其實他心裡對宋天雷有正面的評語,可他就是不願承認這小子匹配得上自己的孫女。
「風老,你不老實哦!」狄老笑呵呵的看出於長風的想法,轉而又對宋天雷說:「還好我們及時出現,不然你就要失去女娃兒了。你說,該怎麼報答我!」
「爺爺,你想要什麼儘管交代。」宋天雷道。
狄老滿意的對於羚說:「女娃兒,改明兒個帶你去見見和我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朋友,他們想要看看我這新收的乾孫女。」
「好啊!」接著她又心虛的問:「干爺爺,你不怪我沒告訴你我是於文信的女兒嗎?」
「知道於文信是風老的兒子,我的確相當意外。」想當初他還沒退休之前也曾和他鬥過,還差點栽在他手上。要不是他和自己的立場敵對,他還真想納羅他進魔帝黨。
「但黑社會老大和鼎鼎有名的政治家都能一起吃飯了,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何況我乾孫女的出身怎麼能太平凡呢!」說完就豪爽的大笑起來。
這下於羚也釋懷的笑了。
「好,狄爺爺說話要算話,改天我就和你一起去見見你那些老朋友。」於羚興奮的提醒狄老,卻沒發現抱著她的宋天雷已經一臉鬱抑。
「爺爺,小羚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我先帶她上去,沒辦法好好招待你們了。」他說完就走上樓梯。
狄老見這個接班人臉上終於有了不一樣的情緒,深覺這一趟沒有白跑。
「女娃兒,什麼時候生一個小女娃兒給我抱抱?」他對著於羚說道。
「我要男娃兒!」於長風不滿意的抗議。
而宋天雷已經帶她進房間,將他們的爭論阻隔在門外。
樓下,狄老笑呵呵的對於長風說:「走吧,風老。」
港雄走到狄老身後為他推輪椅,狄老低聲輕語。「我讓女娃兒做你的乾妹妹,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港雄明白。」他推動輪椅,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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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我什麼?」宋天雷將於羚抱上床,親自為她上藥。
於羚緊盯著眼前的男人。剛才沒有機會好好的看宋天雷,現在他就在她面前,她內心百感交集。
她在醫院時因為失去記憶,所以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外界的訊息,包括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都是從別人轉述。他們告訴她,他為了她老了好多,現在親眼看到了他的滄桑,她竟然覺得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