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不甘情不願的羅拉至桌邊坐定,自己也坐在他身旁的位子,體貼地將一碗湯端到他面前。「先喝一碗湯吧!看你這麼瘦弱,東西又吃得少,這樣怎麼行!」
羅嫌惡地皺眉。
「不要讓我擔心,多少吃一點,嗯?」歡霄好言地哄著他。
羅這人是吃軟不吃硬,看到歡霄表現出來的溫柔,他簡直就沒轍!怎麼也不忍違拗他的溫柔情意。「嗯。」他乖巧地喝了一口湯。
接著,歡霄又細心地幫他夾菜,讓他碗碟裡的菜堆得像座小山似的,教他不知從何下手。
「這麼多我怎麼吃得完?」羅索性賴在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撒嬌地說道:「除非你幫我吃一半,我才肯吃。」
「好,我幫你吃一些,其餘的你得自己吃完。都聽你的,這樣你開心了吧!」歡霄實在搞不懂,怎麼吃個東西像是要他的命似的?
「我餵你吃。」說完,羅隨即拿起筷子,溫柔的夾菜送到歡霄的口中,滿意地看他吃了進去,心情大為愉快,肚子也餓了起來,自己跟著吃了好幾口。
「你這麼瘦弱,不多吃點怎麼行呢?」歡霄摸摸羅稍嫌單薄的身子,委婉地勸著他。
「你也要多吃點,整天埋首公事,甚至忙到連三餐都忘了吃,這樣是不行的,來,我餵你吃一口。」他一臉心疼地看著歡霄,夾了好大一口菜塞進他口中。
「謝謝,那我也餵你吃一口,當作答謝。」
就這樣,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羨煞躲在門外偷看的人,卻也讓人噁心得快吐出來。
「真是幸福呀!二堂主真是幸運,能找到像兒這麼如花似玉的人。」
「小倆口真是恩愛!什麼時候我的另一半才會出現呢?」
「真想讓人也這樣餵我呀!」
看著別人恩愛的樣子,眾人羨慕地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各自做著春夢,神情迷茫。而花廳裡頭的兩人,無視於他人的目光。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外,一臉迷惑地望著眼前發呆到流口水都不自覺的眾人,又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況,隨即走進裡面。
察覺到有人,羅立即起身,坐回原來的位子,只是臉上仍浮現著紅暈。來人竟是失蹤多日的棠晴,他忍不住劈頭正要大罵之際……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問我,你一定也很想揍我。對不對?」棠晴露出一副「我猜得沒錯」的表情,無視歡霄瞪大的怒眼,逕自講下去:「不要問我任何事,我只是回來拿一些東西,拿了就走人。若有人來問我的消息,尤其是一個長得很兇惡的男人,千千萬萬不能告訴他,不然我可是會跟你絕交。你可以假裝你沒看過我,我也沒看過你。就當我是隱形人,不用客氣,你們繼續。」一連串的話劈哩啪啦的從他的口中冒出,堵住歡霄正要說的話。
「嗨!我們又見面了。你不戴面具比較可愛,我記得你叫羅是嗎?」
羅輕輕點頭,他怎麼會知道他戴面具?
「歡霄這傢伙真是走了好狗運,找到你這位『美嬌娘』。你可要多多擔待,他啊……」棠晴附耳小聲的說:「他啊!既霸道又蠻橫再加上小心眼,難伺候得很,真是難為你了。不過也要拜託你好好照顧他,因為只有你能給他『幸福』!」
棠晴意有所指的曖昧樣,讓羅羞得抬不起頭來。
「這樣我就放心了。好啦!兩位打擾了,請繼續。」將包袱甩到肩上,他轉身就要離開。
「記得要回水龍幫來,別讓我們擔心!」一旁的歡霄終於開口說話,神情正經。
「嗯,我會的。」沒有回頭,棠晴說完即踏出門外。
「他就是我被江益坤綁去時,要我傳話給你的人,他究竟是誰?」羅好奇地問著歡霄。這問題他一直想問,只是忘記這回事。
「他是……」
「啊!」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羅拍額大喊一聲。「我知道了,他就是晴陽閣的主人棠晴,我猜得沒錯吧?」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看到他的手指上有長繭,這是彈奏樂器時所留下來的,而你們水龍幫裡只有晴陽閣裡面有一把瑤琴,所以應該是他!」
「你很聰明。」歡霄讚賞地揉搓他的黑髮。
「那你以後不准說我笨了!」羅一臉得意地說著。
☆ ☆ ☆
酒足飯飽,當然就是休息。
羅覺得這一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多東西,簡直快把他撐死了。
他整個人懶洋洋地半臥在書房的躺椅上,看著歡霄審查各分行的帳冊。
「對了!」羅突然坐起身子,一臉嚴肅地問道:「你確定棠晴他真的沒有危險嗎?看他神色匆忙的樣子,好像很嚴重。」
「你很擔心他?為什麼?」歡霄自帳冊中抬起頭。
「嗯……」羅偏頭想了一想,理直氣壯的說:「因為我對他很有好感,也許是他跟我一樣也會彈琴,讓我對他有一見如故的感覺。還有他庭院裡的晴陽花好漂亮,我很喜歡,想必他一定很細心溫柔地照顧它們,讓我對他的印象更加不錯;加上他又救了我一命,基於種種因素,關心他是當然的。」
「我以前不是說過,他很聰明狡猾;若真遇上困難,我相信他有能力自保,不然怎稱得上是水龍幫的三堂主呢!」
「是嗎?那我就稍微放心了點。不過真可惜,沒有機會跟他深談,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變成好朋友。」
「別再一直談他了,我會吃味的。」歡霄不知何時已走到羅面前,霸道的個性表露無遺。
「你別想歪了,你還不知道我的情意嗎?難道要我剖胸掏心出來給你看你才相信?何況……」羅皺皺鼻子,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何況什麼?」
「何況我才不讓別人親我,我只讓你這樣做,所以你不用吃別人的醋。這世上,我只對你這個男人動心,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他發自內心的說出心裡話,無一絲的作假。
歡霄感動的擁住他,嗓音低沉地道:「原來不只我會說肉麻話,連你也會。可是,我喜歡聽你說,而你也只能說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