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可愛!」歡霄不由自主地說出心裡的話。
「啊?」羅一時反應不過來,待意思傳達到腦中,隨即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瞅著他。現在他可是戴著醜陋的人皮面具,竟然有人說他可愛!「你沒問題吧?你不覺得我很難看嗎?」
「看一個人並不是從外表觀之就可以一目瞭然的,雖然你長得其貌不揚,但在我眼裡你卻是最可愛的。」
心裡猛地竄過一股奇異的感覺,羅窘困地微偏過頭,避開他那炙人的視線。讚美的話他聽多了,從小長輩們看見他,莫不捏捏他圓嘟嘟的小臉,稱讚說從沒看過這麼可愛的小孩,他聽得都有點麻木了。但為何由歡霄口中說出同樣的話,感覺卻是完全不同,讓他的心頭掀起一陣陣漣漪,好像不是原來的他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有點手足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歡霄就這樣看著他雪白的纖頸瞬間紅了起來,一路延伸到他小巧的耳垂,好心地出口幫他解圍:「在計劃還沒開始前,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呢?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來商討下一步。」
「噢!那我先去休息好了。」兀自呆愣的羅只能茫然的轉身走往霄楓樓。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回霄楓樓的,只知道當他自發愣中清醒過來,自己已經躺在床上。
羅翻來覆去就是不能將歡霄的影子從他腦海中趕走,驀地,為救歡霄以口渡藥時兩唇相觸的畫面湧現。當時他根本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歡霄那薄厚適中、完美的唇形,不能相信自己曾經吻過;他的心怦怦然地跳個不停,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他想再感受一次那是什麼樣的感覺,羅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念頭駭到,他怎麼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遐想!?一切都不對勁了!
這樣不行!日後定要跟他保持距離,才不會無緣無故的有那種怪念頭!羅單純地以為事情解決了,側身閉上眼便夢周公去,殊不知愛情的種子已萌芽滋長,悄悄地進駐他心頭。
☆ ☆ ☆
跟蹤江益坤來到這間大宅子,在外頭等了許久就是不見他出來,棠晴忍不住翻身進去一探究竟;倒不是他藝高人膽大,而是他自認輕功一流,有危險時他可是跑得比誰都還快。
才剛混進去,他就覺得大事不妙。因為庭院中的擺設完全是按照八卦所排列。
棠晴挺起略嫌單薄的胸膛,靠著他對佈陣的一些記憶,他就不信天下有什麼關是他闖不過的,跟它拼了!
記得任何行兵佈陣總脫離不了太極兩儀、五行八卦的變化,瞧這陣!東方代表生門,而在東邊的是一個人造的湖,棠晴放大膽子,身子一晃由右側的假山縱身翻躍而下,足尖輕劃過池上的小拱橋,旋身落地。幾個起落已退離庭中的奇門八卦,落在一棟樓宇前。
好險!棠晴用力抹去額上冒出的細汗,突地,一股熟悉的感覺擾亂原本的氣流波動,風中蕩漾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棠晴立刻轉身面對來人,籠罩在黑暗中,月光朦朧,使他看不清來人的面貌。
非友即敵!棠晴先發制人地旋身一踢,雙手也不甘示弱地用力劈向來人的頸項,動作一氣呵成,無一絲遲疑。
只見那人輕易地格開棠晴的攻擊,似有十足把握地只守不攻。
棠晴見狀,攻勢愈猛,動作愈敏捷,掌風愈密。
「小晴陽,下手怎麼這麼狠呀!」那人突然開口,譏諷地邪睨著棠晴,唇角揚起一抹邪狎的笑容。
該死的!天底下只有那個人會這樣叫他,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為何總是逃離不了他,他還不想那麼早死呀!棠晴沉浸在自我哀號的狀態中,未察覺突然來襲的掌風,就這樣倒在那人的懷中。
「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那人發誓地將唇覆上棠晴的唇瓣。
☆ ☆ ☆
怎麼床突然變小了?擠得他睡不好覺,連翻個身子也不行,還有壓在他胸前的重物到底是什麼?害他都不能呼吸了,真討厭!羅神志不清地想將他移開,無奈它重得像座山,推也推不走。
究竟是什麼東西?羅昏昏欲睡地打起精神,將眼睛睜開了道小縫,瞇瞇眼地梭巡,噢!原來是個人呀!隨即他又趴下去睡覺。
不一會兒,羅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倏地坐起身子,揉揉眼睛仔細一瞧。
「你怎麼睡在這裡?」用力地搖了幾下,躺在床上的人仍然無動於衷,於是羅跨在他身上,想將他打醒。
「喂,你醒一醒呀!」羅小手輕拍他的臉頰。
看來效果不彰,羅換了個方式,小嘴吸了一口氣,一臉頑皮地對著他的耳朵大喊:「起——來,臭歡……」
最後一個字還沒講出來,就被歡霄翻身趁勢壓在他身下,嘴唇也被恰好轉過頭來的歡霄吻住。
「唔……嗯……」快放開我,你這個變態,羅在心中不停地咒罵。他不想再被他吻,不然又會出現奇怪的念頭。彷彿過了很久,歡霄才鬆開羅的嘴,一臉滿足地摟著他繼續睡。
羅摸著被吻得紅腫的雙唇,上面還殘留歡霄的味道,不禁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又酸又甜的感覺就像梅子一樣,會讓人上癮!
難道他喜歡上他的吻?但他們兩個都是男人,難道是有問題?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也這樣吻過其他人,他的心就突然揪緊抽痛,這又是什麼樣的情愫呢?
驀地,歡霄移開身子,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有人來了!趕快裝作大夫在替我診治的樣子。」
一聽到有人來了,羅立即佯裝替歡霄把脈。
來人推開門,心急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背著藥箱的人,看那模樣應該也是位大夫。
「二堂主,小的一聽聞您受了傷,立即馬不停蹄地趕過來。」說話的人正是江益坤。「這位是?」江益坤疑慮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