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瞧出來我眼中對你的滿腔情意了嗎?」雖是掛著一抹邪笑,上官炎燁的態度卻比任何時候還要正經八百。
「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追上的!」伊凡揚著宛若清風的淡笑,隱含一絲絲挑釁的意味。
言下之意,就是伊凡終於相信上官炎燁的心意,允許他對自己展開行動,然而,卻也同時撂下警告,提醒上官炎燁別太早做美夢。
「有你這一句話,更激起我高昂的鬥志,我上官炎燁誓言要將伊凡變成我的情人。」
「不過,別把昨晚那件事算進去,在那樣的氣氛下,很難去分辨心中究竟是否真有情愫在。」他不希望自己陷入這樣的迷惘中,錯將一時的激情當愛情。
「行,你說怎樣就怎樣。看!我這麼聽話,人長得是一表人材,俊逸超然,個性又好,對情人絕對是體貼至上,服務得無微不至,而且體力絕佳,保證能帶給情人美滿的『性福生活』,當我的情人更不用擔心錢財,因為我會讓他在物質上從不感到匱乏。怎樣,聽了有沒有很心動,是不是想要馬上把我帶回家,嗯?再不快一點,就會被人搶走哦!」
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這上官炎燁的臉皮看來是平常人的兩倍厚,瞧他自吹自擂說得好不得意,姑且不論真實性,倒是把伊凡逗得笑開懷。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伊凡笑說。
「美人最終投入懷!」瞇著眼,上官炎燁同樣氣勢高張,自信滿滿。
「別說了,你到底肯不肯給我一個香吻呢?讓我等了這麼久,總得要給點補償才說得過去。」語畢,上官炎燁連忙將唇湊上前去,索求伊凡的親吻。
誰知,門鈐聲毫無預警地響起,十分殺風景。究竟是誰不挑別的時間來,專挑他正想要與伊凡培養感情的重要時刻來?上官炎燁佯作沒聽見,繼續進行「求吻」行動。
「待會兒再說,我先去開門吧!」伊凡抿著輕笑,故意忽略上官炎燁眼底的不滿及……殺氣,他站起身,反客為主地前去開門。
不管是誰,他最好有一個很好的理由,竟敢打擾了他和親愛的伊凡獨處的時間!上官炎燁心中這麼想著。
「原來是歐陽先生。」打開門,伊凡不免有些訝異,隨即勾著深深的笑容,努著下巴,示意上官炎燁就在裡面。
微點了頭,歐陽虹熟稔地走進去,就見上官炎燁板著一張晚娘面孔,大有「欲斬殺來人」的架勢,昂然精壯的身軀大咧咧地斜靠在沙發上,修長有力的雙腿抬到桌面,顯然是不想尊重客人。
「怎麼?我錢沒還你?搶了你的女朋友?還是說我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歐陽虹仍是一貫的嘲諷口吻,慵懶地坐在上官炎燁對面的沙發上。
「貴客臨門,究竟有何貴幹?」不改臉色,上官炎燁微挑著眉,視線卻是飄向在廚房泡茶的伊凡。「奇怪了,我以為我會看見一隻精神飽滿的公雞,沒想到卻是一隻慾求不滿的落水雞。」歐陽虹毫不留情、準確無誤地說穿上官炎燁面臨的處境,全然沒有對朋友的同情心。
「如果你是來證明你的想法,很好,你看到了,再見。」不耐煩地擺擺手,上官炎燁開口下逐客令。
「嘿!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伸手探入西裝,歐陽虹取出一樣東西,右手俐落一拋,正好落入上官炎燁張開的手掌心。
「不是說要差人送過來?怎麼反而勞動你這位貴人?」將東西放入口袋中,上官炎燁問道。
「當然是順便來瞧瞧你這位老朋友的近況如何。」歐陽虹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哼,還不是想要來看好戲。「那現在瞧完,可以走人了。」上官炎燁再次下逐客令。
「別急,我都還沒跟伊凡聊上兩句就離開,這樣未免太沒禮貌。」
他話一說完,伊凡正好捧著剛泡好的錫蘭紅茶,緩緩放在歐陽虹的面前,自己則坐在唯一的單人沙發上。
「謝謝。看這樣子,還真會讓人誤以為上官是主人,而你則是女主人呢!」話中有話,歐陽虹想試探伊凡會作何反應。
「歐陽先生說笑了,這女主人的位置想必許多女人都趨之若騖,可惜伊凡並無此意。」揚著淡若清風的笑意,伊凡微勾的唇角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深意。
「聽到了嗎?上官?」歐陽虹驀地轉向上官炎燁。
「嗯哼。」上官炎燁置若罔聞地逕自盯著伊凡優美的側臉。
「對了,伊凡昨晚睡得可安穩?」突兀的關切問候,加上歐陽虹一臉的曖昧樣,不用多想必是不安好心。
「托歐陽先生的福,昨晚除了有一隻擾人的蒼蠅外,倒也睡得還算舒適。」歐陽虹開口不問他為何會在這兒,想是這來龍去脈他大多知曉,卻又只挑了最難說出口的一部分,存心是想捉弄人。於是,伊凡也不慍不火地回道。
「蒼蠅呀?」似乎刻意強調地拉長了尾音,歐陽虹邪笑地望向上官炎燁。「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來者是客,你這主人就要讓人家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一隻蒼蠅在身旁嗡嗡叫,說煩也不是挺煩的,可就是會擾人清夢,難怪伊凡看來有些精神不濟。」他拐彎抹角地拐到上官炎燁身上,言下之意,是把上官炎燁比喻成那只蒼蠅了!
「可昨天我連一隻蒼蠅也沒看見,反倒是做了一場春夢。」冷不防地站起身,上官炎燁不疾不徐地走到伊凡身邊,坐在單人沙發的把手上,右手靠在椅背,俯下身,貼附在伊凡的耳邊,看似耳語,卻用足以讓旁人聽見的嗓音低喃:「這一場如假似真的旖旎春夢,也有你呀!凡。」
「是嗎?」伊凡不再做任何表示,僅是笑笑的。
「這樣你滿意了嗎?」上官炎燁吐出令人一頭霧水的質問,眼睛卻是睇向一旁扇風點火的歐陽虹,顯而易見的,他是在問歐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