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這可傷腦筋了。不過沒關係,我這兒有果汁、礦泉水,看你想要喝什麼都行,這樣的話,你們肯給眼前這位誠心邀請你們的我,點個頭答應嗎?」
歐陽虹斯文的面孔一直是笑瞼迎人,讓人覺得彷彿拒絕了他,自己的良心就會過意不去似的。「德瑞克,既然主人都這麼誠懇了,怎麼好意思再拒絕人家,反正來這裡就是要來輕鬆的,多幾個人也不要緊。」伊凡轉頭對德瑞克輕聲說道,同時也稍微抽離身子,讓兩人中間保持一點距離。
這個舉動,無異是對德瑞克的一種小小暗示,表明他不願兩人靠得如此近。德瑞克有些懊惱,卻裝作毫不在意,只是這一切全落入上官炎燁的眼裡,他一雙電眼彷彿在算計著什麼似地,促狹的唇角微微勾起。
德瑞克一抬起頭,就瞧見上官炎燁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像是要宣戰似地,德瑞克故作大方地朗聲道:「伊凡說怎樣就怎樣,都聽你的。」他意有所指的話讓人不禁聯想兩人是否有曖昧關係,這就是德瑞克故意想表現出來的。
上官炎燁和德瑞克之間不尋常的氣氛,頗有一觸即發的態勢,而引起兩人暗中較勁的主角——伊凡,彷彿感受不到空氣中飄著濃濃的火藥味,仍是淡然自處地微笑著。
另一位旁觀者歐陽虹,則事不關己地走到擺放各式調酒用品的一個小吧檯,逕自調配著德瑞克的酒。他將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等酒精濃度不低的酒全混在一起,用力地搖晃了幾下,然後倒在玻璃杯中,詭譎奇異的淡藍液體,襯著歐陽虹鏡片後黯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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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聲音實在很好聽。」上官炎燁低沉的嗓音在密閉的車內突然響起。
「謝謝。」伊凡一貫柔柔淡淡的磁性嗓音怎麼聽也不厭煩。
為何兩人會同在一部車?又為何不是德瑞克送伊凡回家?說起來,還不是因為歐陽虹那杯古怪的酒,實在是太烈了!
這得回溯到二十分鐘前——
那時,德瑞克的心思全在伊凡身上,還要不時分神注意上官炎燁的舉動,因為他發覺到上官炎燁對伊凡似乎懷有不軌的意圖。所以,當歐陽虹將酒拿到他面前時,或許是為了紓解緊繃的情緒,或是為了展現男人豪邁的個性,他竟連看也不看酒杯一下,更遑論察覺到上官炎燁和歐陽虹兩人相互交換的眼神,毫不猶豫地仰頭一口喝下。
就在德瑞克喝下的那一刻,歐陽虹立即轉過身,口中小聲地喃喃自語:「五、四、三、二、一,倒下!」
彷彿電影中的情節一般,德瑞克果真如歐陽虹的預料,在他說出最後一個字時,健壯的身軀毫無預警地整個撲倒在沙發上,差一點他那張俊俏的臉就要直接親吻地面,還是上官炎燁「好心地」把他拉了過來,他才能安然無恙地趴在沙發上。
一切都在歐陽虹的算計中,他用著同情的目光盯著德瑞克。「才一杯就倒下了,他該不會忘了自己不會喝酒吧?真是愛逞強,看這下要怎麼辦才好?」
「既然德瑞克昏睡,聊天也聊不成了,只好另尋它日再來聚一聚。現在也只有讓他在這裡躺到他醒過來,而照顧他的責任當然就交給你了,歐陽!你是這裡的主人,理當有這個責任。伊凡,入夜後的台北很危險,為了安全起見,就由我送你回去吧!」上官炎燁沙啞的嗓音裡有著不容抗拒的命令語氣。
不等伊凡回答,上官炎燁利落地站起身,直接走到他面前,一雙迷人的眼眸直盯著伊凡清澈的眸子,宛如要將他看透似的。
「我不太放心德瑞克,而且這樣不就要麻煩歐陽先生了?才剛認識就給你添麻煩。要不我也留下來,跟你一起照顧德瑞克。」伊凡體貼地提議。
「不用了,我會好好看著他的。時間也不早了,充足的睡眠對模特兒來說非常重要,你就讓上官載你回去,至於德瑞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走吧!你就不用再顧忌了。」上官炎燁霸道地攬上伊凡的肩膀,不由分說的將他帶離。
這就是為什麼伊凡會同上官炎燁一起的原因,而另一位主角德瑞克,在他們走之後,依舊安然地躺在沙發上,渾然不知自己的夢中人早已隨人離開。
「為什麼會選擇模特兒這一行呢?伊凡是你的本名嗎?」上官炎燁渾厚的嗓音隱含一絲威嚴,讓人不得不回答。
「因緣際會,而伊凡確實是我的本名。」伊凡簡單扼要的回答。
「你跟德瑞克想來是已合作完畢,接下來還有別的工作嗎?」
「暫時是沒有,不過,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暫時不會考慮其他工作。」伊凡有問必答,卻也不透露自己較私密的事情。
「暫不考慮呀?」上官炎燁摸摸下巴,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語。
「怎麼?上官先生從剛才就拐彎抹角地問我,到底有什麼事要告訴我的,直說無妨。」他揚著淡淡的淺笑,深邃的眸子看向上官炎燁。
「被你看出來了!」上官炎燁原本的微笑突然間變成咧嘴的燦爛笑容,並以彷彿帶有十萬伏特的電眼灼灼地瞅著伊凡直瞧。「你知道我是搞廣告這一行的,最近我非常需要一名模特兒,可惜遍尋不著心目中的最佳人選,今天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是我最想要的那一型,所以,能不能請你接下這份工作?」
「這……」伊凡有些為難地微蹙眉頭。「我已經預定好要休個假了,很抱歉不能幫上你的忙,不過我可以介紹一些模特兒,相信他們應該能符合你的要求。」
「不,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案子,若是你不答應,任何人也幫不了我。既然我們已經成為朋友,朋友有難,你怎能不幫忙?還是你忍心眼睜睜看我對廠商無法交代,從此在廣告界無法立足,然後賠了上千萬的違約金,導致公司倒閉,房子被法院拍賣,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上官炎燁垂著嘴角,可憐兮兮地道,逼真的模樣彷彿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