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趁這個機會看看母親生長的地方是怎樣的,順便去母親的墳前點一炷香。」
「既然你這麼堅持,不讓你去的話,就顯得我太小家子氣了!」無奈的垂下嘴角,齊籐總一郎心疼的為他拉緊圍巾,幫他一一的將大衣上的扣子扣好。
他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從他來到日本之後,對於在台灣的事包括他母親的事隻字不提,他也識相的不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前幾天,小紀突然說要參加學校舉辦的「交換學生」活動,要去台灣的一所高中當交換學生,為期半年,等結束半年的學業後再回國。
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令他措手不及,小紀怎麼會突然想去台灣,甚至還跟他問他母親安眠的墓地地址,說想要去看一看?
這地址是他托在台灣的朋友幫他查的,本想有機會便帶小紀去祭拜他的母親,可是當時他似乎不願想起有關台灣的一切,想必那些日子一定不堪回想,小紀既然想把它忘了,他也不勉強。
可是他怎麼突然說要去就去,還要在那裡住上半年?他本來堅決反對,因為小紀一到不熟悉的地方總會有些焦躁不安、情緒起伏不定,嚴重一點的話還會生病,說什麼他也不放心讓他一人去台灣。但是,學校方面早已安排好,臨時反悔不得,重信諾的他逼不得已也只好讓小紀去了。
「您不要擔心了,我會好好的。」雙手覆上放在自己身上的厚實大掌,將它握緊在手心,他向他保證地道。
「不然等薰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叫他去台灣陪你,好不好?」薰處事冷靜、穩重,心思又細膩,若讓他去台灣照顧小紀的話,他絕對能放心。
微抿的薄唇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淡淡笑意,齊籐紀開口:「薰哥哥有他自己的事要忙,要他為了我拋下工作,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聞言,齊籐總一郎難得的發了脾氣。「自己的家人還有什麼過意不去的!你對我們這麼生疏,難道是不把我們當家人看待?」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擅言語的他總是辭不達意,誤會也因此產生,他索性不再說。
頓時,氣氛僵凝,讓兩人不知如何再開口。
「先生,請上車,不然可要錯過飛機了。」一旁的司機好心的提醒兩人。
「謝謝你,請再等一下。」齊籐紀禮貌的朝司機道謝,繼而轉向齊籐總一郎。
「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和薰哥哥都是我最親愛的家人,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那個意思。」晶亮的褐眸帶著希冀原諒的眼神。
齊籐總一郎立即心疼的抱住他,將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溫柔的語氣有一絲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剛剛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只是你從沒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我心裡實在是很擔心才會口不擇言,不是你的錯。」
「只有半年,半年過後我會馬上回來,您放心,我會記住您說過的話。」
「嗯,說了可要做到,要是讓我知道你沒好好照顧自己,我可是會跑到台灣打你屁股的!」放開了齊籐紀,齊籐總一郎叉著腰佯裝生氣,藉以和緩別離的氣氛。
不經意瞟到齊籐總一郎斑白的髮鬢,齊籐紀的心中忽然流過一道暖流,不習慣與人接觸的他衝動的抱住齊籐總一郎,不禁脫口而出:「爸爸,您自己要保重,代我向薰哥哥再見,還有……」停頓了一會兒,齊籐紀秀麗的臉難得泛著淡淡的紅暈,支支吾吾的接著說:「我……我……好……」
到剛才話止,小紀對他總是用敬語,不曾叫過他爸爸,讓他真有一點沮喪。沒想到今天他竟主動叫他爸爸,又抱著他,此時,齊籐總一郎的心中充滿著幸福,他好高興小紀終於肯認他做爸爸了!
感動歸感動,只是小紀吞吞吐吐的不知為啥?讓他很擔心。
「你怎麼了?」不明所以的齊籐總一郎關切的詢問。
鼓足了勇氣,齊籐紀不好意思的吐出一句話:「我好愛你們!我走了!」旋即坐上車子,吩咐司機開車。
雖然很小聲,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霎時,齊籐總一郎高興得流下眼淚,許多感觸湧上心頭。小紀長大了,雖然平時不擅言詞又倔強又固執,可是——他懂得去愛人了、懂得表達自己的感情,證明他已經慢慢的脫離從前的陰影,這是他所收過最好的禮物!
「小紀,要好好保重你自己呀!爸爸等你回來。」齊籐總一郎用力地揮著手,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計程車,直到不見蹤影仍捨不得進屋。
車內的齊籐紀坐在後座,握緊手中的機票,漂亮的唇型動了動,「爸爸、薰哥哥,謝謝你們的照顧。」
馳騁在高速公路的車子很快的載著他來到機場,下了車,齊籐紀心情複雜地一步一步往登機室,準備回去他那感覺陌生的家鄉,以及……辦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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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丟棄了傳統的大學聯考制度,轉而採用多元化的入學方法,雖是為學生減輕了不少負擔,增加入學率;學生卻必須從高一開始,就要為三年後的入學提早作準備,這究竟好還是不好,還有待觀察。
拋開這些不說,有一所高中的學生卻毋需煩惱日後的升學問題,即是赫赫有名的「綠風學園」。這所學校是特別的直升學校,讀完高中後便可直升隸屬學校的大學部——只要成績通過最低標準。因此,學生可以盡情的享受高中三年的生活。
只不過要想進入這所學校,可不是簡單的事,因為這所學校是一所「貴族學校」,來入學的幾乎都是富貴人家的子弟,不然就是五育優秀、成績斐然的學生,才能進入此學校就讀。
學生會的會議室內傳來一聲轟隆巨響,幾乎要把屋頂給掀開了。
「你……你這傢伙,究竟把神聖的學生會當成什麼?」學生會會長夏靖一臉氣憤的指著大咧咧斜靠在單人沙發上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