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放心。」
不用萊恩說,經過昨晚的事後,他自己也曉得要避開馬斯。
得到保證後,萊恩才稍微放下心地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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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才堅定地說,下一秒卻又做相反的事,無論是自願或被逼,人就是這麼矛盾又好笑的生物。
沃迪從沒如此恨過自己的愚蠢,從沒想過自己必須躡手躡腳地摸進別人的房間,而且好死不死的,那個所謂別人的房間正是幾分鐘前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再來的地方——馬斯的房間。要不是發現以前小傑送給他的那條項鏈突然不見,而經過昨天,最值得懷疑的地方也只有這裡,要不然說什麼他都不願再來。
「幸好馬斯今天一整天都必須去巡視。」暗自慶幸的沃迪在房間裡那兒翻這兒找,就是尋不到那條項鏈。
「只剩下床還沒找。」他悄聲說著,有些含糊不清。
從他踏入馬斯的房間後,就沒正眼瞧過那張床一眼,無奈那張大床是那麼的明顯,要想忽略掉都很難。問題是他只要一看到那張床,就會想起他和馬斯兩人在床上纏綿的情景,害他從頭到昆都紅著臉,眼神飄忽。
「也許剛才沒找仔細,再找一次看看吧!」沃迪又重找一次,就是不找床。
沃迪找得很用心也很專心,專心到沒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用心到連一道細微的腳步聲緩緩接近自己也毫無所覺。
「你在找什麼?是在找這條項鏈嗎?」伴著冷笑的是略帶嘲諷的低沉嗓音,緊接著的是那不可忽視的龐大氣勢,無形地令人受到壓迫。
「馬斯?」沃迪不禁驚愕,只見馬斯手中握著那條項鏈,在空中晃來蕩去……
第五章
「怎麼?不是這條呀?那究竟是誰掉在這裡的?若是沒人的話,看來只好把它當成我的了。」手一收,整條項鏈沒入馬斯的手掌心,手再動,眼看就要放入口袋裡。
「等等,那是我的項鏈,還給我。」沃迪腳步往前一踏,手隨之往前一伸,想要搶先一步,卻不小心撲個空,腳步跟閒了一下,讓自己毫無防備的跌進馬斯的胸膛,陷入他最不想要的情況。
「這麼急著想要投入我的懷抱嗎?真讓我受寵若驚呀!」調侃意味濃厚的字句,分明就是存心扭曲沃迪的意圖。
「才……才不是這麼一回事!你別逕自在那兒說一些不實的假話!」沃迪力持鎮定,裝作漠不在乎的樣子,只是眼前的人卻不讓他如願。
趁著他適才跌跤,馬斯的手早已老實不客氣地攬上他的腰,修長的手指暖昧地上下撫摸,另一隻手也不閒著,偷偷撫上他的臉龐,惡意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雙唇,意味深長的綠眸窺伺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長指掠過唇瓣的那一剎那,一道電流瞬間流竄在沃迪背脊裡,火熱的感覺在血管中沸騰,連肌膚也因此而變得發燒、灼燙,不知何時坪然跳動的心跳聲愈來愈大,大到快讓他耳鳴,快得讓他來不及數。
好怪,這樣的自己好怪!彷彿變得再也不是自己,好像一切他都已經無法預料、無法控制,那種陌生的感覺弄得他不知所措。他害怕!他不想要這樣的自己,他應該要遠遠地躲離馬斯才對。
沃迪硬是壓下那奇異的悸動,逼自己理清思緒,恢復原本的自己。
「我只是要來拿回我的項鏈,就在你的口袋,請你把它還給我。」將上身往後移,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怎麼這樣多禮,難道你認為經過昨晚的事後,你還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嗎?你未免太天真了吧!」扯著唇角,深沉的綠眸顯得更幽暗,強烈的壓迫感似乎就要從身軀內蔓延開來。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你先把東西還給我,你知道那是小傑送給我惟一的一樣東西,我一直很珍惜的帶在身上。」沃迪特意放低姿態,以拿回東西。
「你想要避開這段不談,又軟化自己的姿態,好得到我的同情,等到東西要回,就逃得無影無蹤,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盤吧,還真聰明呀!」嘲諷的字句重擊在沃迪的心上,接下來的那句話更令人感到膽戰心寒。「可惜我馬斯無心也無情!」
「再說,從定下承諾的那一刻開始,你沃迪早已經是我的人了!而昨天只是更加確定約定的內容,你身上的每一根寒毛、每一根頭髮、你的眼、你的心、你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屬於我的,我絕不許別人碰你!」陰沉的嘶啞聲,帶著狂烈掠奪的綠眸緊鎖住沃迪。
「不!我不是你的!」沃迪忿然大吼,他恨極了馬斯將他當成一樣物品,宣示著他的所有權,他不是東西呀!「好,你要我履行約定,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我可以為你上山下海,就是別讓我像個女人似的,那只是更讓我感到屈辱罷了!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你達成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你難道不明瞭嗎?誓言一旦說出口是不能再收回的!」馬斯霸道地將沃迪釘在床上,迫使他不得不跌坐在床上,馬斯以俯首的姿勢捧起他的臉,緊抵著他的額頭,綠眸看進他的藍眸。「你想要收回當初的約定嗎?我親愛的沃迪,你忘了你當初如何答應我的嗎?你要做個背信忘義的人嗎?」步步逼進的強大壓力,使沃迪兩手緊緊支撐著床,以抗拒他。
「夠了!」沃迪氣急敗壞地大聲咆哮,雙手使盡力氣想要推開馬斯,藍瞳照照閃亮。
「看來咱們終於達成共識了。」唇角揚起,馬斯逕自下結論,也不等沃迪回答,便以不容抗拒的氣勢將他壓回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睡了一整個早上,你應該休息夠了,體力也完全恢復了吧!」意有所指的問話在沃迪的耳畔響起,那種曖昧、親暱的觸感搔著沃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