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隨時跟在我身邊,懂嗎?沃迪。」專制獨裁的口吻裡藏著一絲關切,馬斯明知讓沃迪跟在他身邊會有危險,說是自私蠻橫也罷,讓他時時刻刻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也好過沃迪不在他身旁的焦躁感,那會使他瘋狂!
第七章
在位於東區和西區交接的地方,有一處廢棄舊屋,沒有任何燈火的舊屋顯得黑得嚇人,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內不時傳來細微的談話聲,故意壓低的嗓音聽來模糊,但還是可以聽得出有一男一女在對話,卻完全看不清兩人的容貌。
「我吩咐你做的事,你到現在都還沒辦成,讓我不禁開始懷疑你的辦事效率了!」男人陰森地冷嗤了一聲,語氣裡淨是指責。
「你也知道他都不讓一般人近身,我也是花了很多工夫才勉強能靠近他,而且他幾乎都不看我一眼,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教我怎麼誘惑他嘛?」不滿男人的話,女人嬌瞠地反駁。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不是常吹噓你對男人很有一套嗎?」不受女人的影響,男人仍是嚴厲地反諷回去。「怎麼?這回讓你高傲的自尊心受損了?以為沒有一個男人逃得過你的魅力,還自信滿滿地跟我保證一定會迷得那傢伙神魂顛倒,我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他迷戀你?你說,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哎呀!你別對人家那麼凶嘛!他能有現在的地位,想必一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想要釣大魚總要有點耐心,只要我使出各種狐媚的手段,相信他一定會臣服在我的裙下。」
「最好是這樣!對了,他身旁有一名金髮少年,他是什麼身份?」男人想起今天的會面,很難忽略那名少年,不僅因為少年有著出色的容貌,更因為那個人對少年有著超乎尋常的感情,不禁讓他心生疑竇。
「他呀……只是個小鬼頭罷了!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女人含糊的帶過去,似乎有意敷衍。
「嗯?別想跟我打馬虎眼,你給我老實招來!」空氣的流動倏然變化,原來是男人身形的快速移動所造成的。「我可以一手就像捏螞蟻那樣輕易地把你掐死,在我面前最好不要隱瞞任何事!」
「咳!咳!咳!」女人連續的咳嗽聲顯然是因男人突然放手,太急著呼吸所導致。「你真狠,竟狠得下心掐我的脖子,不怕以後沒人幫你做事?」
「就算沒了你,我照樣可以找別人來代替你,你不用多費心。」男人平板的嗓音強調絕對會說到做到。「趕快將他的身份告訴我!」強制的命令讓女人不得不聽從。
「哼,說就說!」女人心有不甘地微喻著紅唇,以不在意的口吻說道:「那金髮小鬼叫沃迪,我只知道他和馬斯一同在孤兒院長大,兩人的關係僅僅像是親人一般,其餘的事我一概不知。」
「胡說!」男人驀地大聲怒斥,「他們兩人的關係絕不只如此,瞧那傢伙看金髮少年的眼神,根本就像在看情人一樣。哦!我想到了,難不成你輸給了你口中的那個金髮小鬼,有辱你的名聲,所以你才不想讓我知道你竟然敗在一個小鬼的手上!」
「沒錯!那又怎樣!這只是暫時性的,等馬斯看到了身為女人的我有著難以抗拒的魅力之後,我就是勝利者了,他親近那小鬼頭只是他暫時拿來消遣、消磨時間用的,絕不會持續太久。」說出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輸家,女人惱羞成怒地駁斥,語末還信誓旦旦的保證。
最近幾天都可以看見馬斯帶著沃迪到處去辦事,兩人簡直是形影不離,而馬斯根本不願沃迪離開他的視線半秒,尤其馬斯總是帶著霸氣緊擁著沃迪,就像沃迪是他的所有物般寶貝著,看得她怒火中燒。
馬斯精壯的胸膛應該是我的權利,而不是那小鬼!
她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發生了什麼事,但絕不會是她樂意知道的事,她若再不加把勁,馬斯可能永道都不會屬於她了!女人執拗地認為自己尚有扳回一城的一絲機會。
「是嗎?這只是你女人的自尊心作祟罷了,難道你沒看見他對那少年獨佔的眼神?雖然他極力隱藏,卻逃不過我的眼睛。你有機會接近那名叫沃迪的少年嗎?」男人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這……機會不太大,因為現在馬斯都要那小子跟在他身邊,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身側,幾乎沒有可以乘虛而入的機會。你該不會想動那小鬼的歪腦筋吧?」
「看那傢伙如此重視叫沃迪的少年,也就是說那少年就是他的弱點,既然知道了,怎麼不好好把握這個難得的線索呢?」男人邪惡地笑了笑。
兩人隨即交頭接耳,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來回地交換著,再也讓人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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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迪執起身前早已放置許久的布蘭卡,驚訝地發現它還留有餘溫,下意識地雙手緊緊握住,感受隔著杯子散發出來的小小溫暖,還有主人在無形中所注入的情感,那是令人感動的心悸。
沃迪不瞭解馬斯怎會有如此轉變,讓人不知如何是好,而他似乎更無法抗拒這樣的馬斯!
只要他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牽引自己的情緒;只要他翡翠般的綠眸凝瞞著自己,心總是會漏跳一拍,然後就會劇烈的跳動著,好像要跳出自己的胸口;只要他精瘦願長的身軀一靠近自己,全身就會不由自主地燥熱起來,體內的血管也會跟著沸騰。
他實在無法控制那些下意識的反應,就像沙漠中乾渴的旅人不能停止找尋綠洲的本能!
思及昨晚馬斯的需索無度,沃迪忍不住身子一陣戰慄,似乎他的氣息還殘留在自己身上,宛若他的唇舌還無時無刻地在自己身上游移,兩人歡愛的證明早已烙印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