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沃迪態度忸怩不自在,神情羞赧。「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就行了。」他低聲叫著,激烈地扭動身子,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像個孩子般的被抱著,止不住的羞愧感直湧上來,無奈抱住他的雙手就是不願放開。
「馬斯,你放我下來好不好?你都說我身子已經好了,而且既然是要去走走,就應該讓我自己下來用走的,順便可以活動一下筋骨。」心知他蠻橫霸道,沃迪便改了方式,委婉地想說服他。
幽幽的綠眸看了沃迪一眼,頓時讓沃迪心漏跳一拍,說不出的悸動充塞心中,神魂幾乎要被那眸子攝走,連忙強自鎮定,怕被看出自己的異狀。
「不要逞強!」他嚴峻地斥責,但隨即將沃迪小心地放下,改而環上他的腰。
「聽你的,但不舒服要說出來。」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馬斯熾熱的雙唇貼著沃迪的耳垂,僅剩幾厘的距離就要吻上,強勢的命令語氣裡隱含著關切之意。
「嗯……我知道。」臉上的紅潮原本稍稍退了,卻又被馬斯親暱的舉止惹得更加艷紅,甚至蔓延到敏感的耳朵。沃迪只好故作不在意以掩飾不安,但緊纏在他腰上的大手仿若火把,點燃了他體內的火,也灼燙了他。
兩人之間瀰漫著尷尬氣氛,就這麼一直走著,最後沃迪終於忍不住問道:「關於綁走我的人,你有線索了嗎?」他問萊恩,他說他不知道;他也問過賽奇,他也推說他還不太清楚。
萊恩的話他相信,因為他知道萊恩在他面前不會說假話,至於賽奇他就半信半疑了。一向跟著馬斯的他,應該很少有事是他不知道的,想必是不願讓他知道,但為什麼不要讓自己知道?他實在想不透,何況被綁的人是他,他有權知道究竟是誰做的,可賽奇卻不告訴他,沃迪便在心底猜測他會這麼效應該是馬斯下令的吧!
與其詢問其他人,不如直接問馬斯本人,他一定知道。
「你不用管這件事,你只要專心休養就行了。」馬斯冷冷地命令。
「你心底明明知道是誰,為什麼就是不讓我知道呢?難道我不夠資格知道嗎?還是你覺得被綁去的我毫無價值可言?」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樣的話,反正他是氣壞了。
「誰說的?不准你這樣說自己!」聞言,馬斯倏地面色一泛斥道。
他不准沃迪如此貶低自己,他不讓他知道,只是不希望他再無端地被牽扯進來,不願再次發生類似的事,而且那兩人針對的是他,不是沃迪,既然如此,便沒有那個必要告訴他。
可沃迪不應該說自己毫無價值,他一直隱忍著他被綁時的極度恐懼和不安,不願讓別人看出他的軟弱,足見他在自己心中是何等的重要,就算是他自己,他也不想再由他的口中聽到這些話!
「那你說!你說呀!」沒料到馬斯會用這麼兇惡的口氣吼他,沃迪忍住心中的委屈,難得的用高昂的嗓音怒吼回去。
幾乎不再針鋒相對的兩人,此刻卻又像是重蹈覆轍,回到原本的極惡關係。
沃迪無言地緊咬著唇,偏過頭,雙手用力推拒著想要掙脫馬斯的鉗制,卻見他轉過自己的身子,兩人四目相交,他猛然欺身覆下,火熾的唇瓣攫住他的唇,侵略性地封住他的唇瓣,既而撬開他的口深入探取其內的滋味。
固執的舌尖纏繞在溫暖的口腔內,非要纏上唇內的朱色舌尖,緊緊地擒住不放,逼他陷入情慾的迷網中;他執著的吸吮著那兩片令人念念不忘的濕潤雙唇,毫不猶豫地掠奪屬於他的氣息,佔據了他唇內滾燙的柔軟,焚燒了他所有的思緒,打亂了他的理智,讓他只能被動地隨著他沉淪翻湧。
「嗚……嗚……」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雙手也被制住,趁著深吻時的絲微空隙,沃迪抗拒地發出含糊的聲音。
緊如鋼鐵般的大手環繞在他的背部,加深了這個吻,沃迪幾乎被這狂猛的炙吻弄得喘不過氣來,突地,不知從哪兒生出的一股力量,他推開了馬斯。
他不要他帶著懲罰、單方面掠奪性的唇吻自己,那只會讓他更覺屈辱罷了,彷彿在提醒自己只是他的東西,只要一不服從就用強硬的手段逼迫自己。
他只是想要他溫柔地吻著自己而已!
「為什麼你非要用強勢的姿態對我?」沃迪挫敗地低吼,原本以為兩人至少能夠和平相處,誰知卻又為了這件事而起了衝突,難道他們只能用這種方式持續傷害對方嗎?
他也不想,只是惟有這種方式才能夠證明沃迪還是屬於自己的。對於情意他不善表達,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讓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情,同時卻又害怕讓他知道後自己會變得比現在更脆弱,只好選擇霸道蠻橫、不說出的方式。
「不為什麼。」冷淡如冰的語調宛若他的舉止不代表任何意義,然而說著反話的同時心卻也被揪得緊緊的。
「你……」沃迪無法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管不住奔騰的怒意,轉過身,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馬斯。這次馬斯並沒有拉住他,只是任由他遠離自己的身邊。
碧翠的眸子迸出怒焰,俊逸的臉龐變得冷峻,心底翻攪不停,無法平靜……
第十章
自從兩人不歡而散後,彼此沒再說過一句話,沃迪搬回自己的房間,就像從前。
「沃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萊恩興致勃勃地問道。沒了那臭傢伙的糾纏,沃迪終於是他一個人的了,而且也沒有賽奇那老頭阻撓,就算對著沃迪撒嬌,也沒有人會譏笑他幼稚,真好呀!
「不了,你自己去就好。」沃迪神色黯然,對萊恩的邀請仍是提不起一點興趣。
「可是沒人陪我,我不想自己去嘛!」只要在沃迪面前,萊恩就會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般耍賴。
「你可以要賽奇跟你一起去,他一定不會拒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