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整個身子被用力提起,脖子上的鉗制讓他不能呼吸,史派克掙脫不出馬斯那如烙鐵般的五指,倏地想起藏於袖內的匕首,於是全神凝聚,趁他不備時將匕首抽出往身後刺去,借此擺脫馬斯的鉗制。
「蜘蛛終於現出它的足子了!」馬斯饒富興味地盯著他,眼底流露出詭異的火光。「陪你玩玩吧!」話聲才歇,矯健的身子快得教人看不清楚,凌厲的攻擊更逼得史派克節節敗退,身上、臉上都掛了彩,被拳頭擊中的地方隱隱作痛,腳下的步伐愈發紊亂。
「別以為我會就這麼被擊倒!」放手一搏的狠勁讓史派克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匕首。
「你難道不知道我又叫什麼嗎?」輕鬆地格開攻擊,馬斯游刃有餘地問。
「誰管……」
還沒來得及說出話,馬斯倏然搶走史派克手中的匕首,然後像是慢動作的分格場景似的,大手一翻,反握住匕首,順勢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最後落在史派克的右臉上,留下長長的血痕。因右眼也被劃傷,痛得史派克發出一聲慘叫,鮮血流滿整個右臉,看來好不嚇人。
「戰神,我的名字叫戰神。」冷然地輕拭掉刀上的血跡,馬斯輕緩地道。
「哼,那又怎樣?我不會那麼輕易就屈服的。」眼角覦見黃金礦區的洞窟並未被圍起,史派克心思一轉,快速地逃往洞窟裡。
「就算你逃到那裡,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馬斯邁開雙腿,也要跟著追進洞窟。
「老大,你還是別進去,我們只要等在外面就行了,反正他最後一定會受不了而出來的。」賽奇對老大的能力相當有信心,所以一直站在一旁未出手,但洞窟裡現在沒有照明,而且要是那個史派克誤闖危險的十號洞窟,老大也跟著進去的話,那就很危險了。
「不用說,我要親自殺了任何膽敢傷害沃迪的人!」從不因別人的說服而改變自己決定的馬斯,從容地走進洞窟裡。
一進裡頭,馬斯像是有透視眼似的在全黑的洞窟裡毫無阻礙地行走,忽地,極為細小的聲響傳進馬斯比平常人更敏銳的耳朵,唇角勾起了尋到獵物的殘酷笑容,緩步走向他的獵物。
不熟悉洞窟環境的史派克有如無頭蒼蠅般亂竄,加上右眼被一首劃傷以致血液流過模糊了視線,看不清身旁的景物,自然心慌意亂,人也就失了防備,渾然不知馬斯正無聲無息地接近他。
驀然,一道反射出的光線映入史派克僅剩的左眼,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已被那道刺眼的光線滑過頸項!諷刺的是他跟蜜娜落得同樣的下場,而且是被自己的匕首劃過咽喉。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雙手捂著傷口,然而不停冒出的血液卻從手指的空隙溢出,史派克不能相信自己會就這麼死掉!
「你該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他絕不會放過傷害沃迪的人,他曾發誓。
正要將沾血的匕首丟回史派克的手邊,突地,一陣天搖地動震得石塊掉落下來,馬斯皺起眉頭,快步奔出,卻不料一陣更大的震動讓巨石掉落,阻擋在他身前,短短的一剎那,洞窟因承受不了強烈的震動而整個崩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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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叫他?是沃迪在叫他,聽那聲音他好像很驚慌的樣子,他要趕快起來,將他緊緊地抱在懷中,就像小時候一樣,讓他不再感到害怕,他要趕快呀!
但,為何自己爬不起來呢?困難地睜開雙眼,馬斯發現自己爬不起身的原因。
一塊石頭正壓在他身上,他想要將石頭移開,卻又發現一個更慘的情況,那就是自己的雙手也被一些石塊壓住,根本使不上力氣。
沃迪的聲音似乎越來越近了,好像就在自己的附近……
是做夢吧!沃迪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找自己,他不是恨死自己了,恨自己的冷硬霸道,恨自己只會用那樣的手段來逼迫他。
所以,放棄吧!沃迪不可能來尋他的!
只是,再讓他做一個美夢吧!他多想再用雙手撫過他的眉、眼、鼻、唇,撫過他的全身;用雙手將他抱在懷中,用雙手捧起他眷戀不已的臉,告訴他自己有多麼在乎他;告訴他自己有多麼不願他離開自己;告訴他自己有多麼……愛他!
呵,人真笨,非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再來嘗後悔的滋味,就連他也不例外!
無盡的悔意啃蝕著他,比身上的痛還要來得更讓人難受,意識愈來愈模糊,然而沃迪的影子卻是清晰的,彷彿他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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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馬斯,你醒一醒呀!」
是幻覺吧?為何沃迪的聲音會如此接近?為何他的體溫可以傳到自己身上?為何他的手就像真的一樣輕輕地撫過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思念他了吧!
直到一抹溫熱的唇瓣印上自己,如此柔軟甜美的滋味直傳到他心底,喚醒了他薄弱的意識,緩緩地睜開眸子,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
「馬斯,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夾帶著哽咽聲的鼻音聽來令人心酸。
「我……」
「你別說話,賽奇他們就在後面,等會兒就來了。」
可是他要告訴他一件事呀!
「我……」馬斯再度啞著聲音試圖開口。
「你不要說話!」沃迪難得地強硬命令道。
「我先幫你把石塊移開,你千萬別亂動。」沃迪吃力地將馬斯身上的所有石塊全都搬開,再將馬斯的頭輕輕地抬高置在自己的雙腿上,輕柔地撫過他臉上的擦傷。
「你……的臉?」雖然沃迪叫他別說話,但一向固執的他怎會聽從,尤其在看到沃迪臉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時。
「這……被石塊砸到的。」沃迪有些羞慚地解釋。
他不顧其他人的阻止,堅決先開路,因為洞窟塌陷,必需要用爬的才能進入,雖然石塊有再陷落的危險,卻擋不住他內心焦灼如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