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龔玉訣彆扭的說出那些話,沉澱在羅御擎心頭上的妒忌、心痛、失落在一瞬間全都昇華,不可思議的發現自己對他的情意益加盈滿心間,緩緩揚起了一抹帶著無限憐惜的笑。
尤其當他消化完龔玉訣的話,發現了這個讓他喜不自勝的事實。原來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腳戲,聽他描述的症狀,羅御擎無法不將它認定那是同樣在乎自己的龔玉訣誠實的反應,他可以自私的將它想成心底最盼望的那件事嗎?
他不想逕自猜測,他要試探一下,他要出擊!
「還好你說出來了,不然我還真的以為你討厭我討厭到不能忍受我碰你,當時我真的很難過、很難過!」就像為了加強說服力,羅御擎用手摀住胸口,露出抑鬱的表情。
「沒有這回事!」雖然人在病弱中,嗓音自然無力點,龔玉訣還是用盡力氣的大聲說出。
睇著那張緋紅的臉龐,眼底表露無遺的急切,在在堅定了羅御擎的決心。
「可是當時我是真的很難過的這件事卻是千真萬確,難道你沒看到我被你傷到的可憐神情嗎?要是你不是有心的,為何不立即向我說明?」他步步逼進侵入龔玉訣的心,想要讓那顆心想的全是自己。
「那是因為……抓不到好時機,而且那時又有別人在,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嘛。」一時緊張的龔玉訣急得將一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又情急的撫上羅御擎特意置在胸口上的大手。
「那你是不討厭我了?」他不動聲色的反握住龔玉訣的手,細細享受著溫熱的肌膚觸感。
「不,我很喜歡你。我才想你是不是厭惡我,要不然之前都對我擺出不爽的臉色,害我以為自己是哪裡惹到你了呢!」還不清楚自己說出了什麼話,龔玉訣還一副理直氣壯的質問羅御擎。
聞言,羅御擎無法克制的笑了開來,深幽的黑眸閃著溫柔的光芒,唇畔揚著深情的笑,定定凝鎖著龔玉訣的雙眸。
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簡直就像在告白似的,龔玉訣忍不住羞赧的偏過頭,強自鎮定。「要是沒事了,我想休息。」
這怎麼行!好不容易才知道對方的心意,羅御擎不願就此打住。「等一下再休息,我還有話想跟你說明白。」溫柔地轉過龔玉訣的臉,要他直視著自己。
「我先為我以前那些惡劣的態度向你致歉,那些舉動並不是因為我討厭你,而是代表我的心底其實是非常的在意你,在意到不知如何表達,所以,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要相信我確實在乎你在乎到心痛,這是惟一不變的事實。」他毫不遲疑的緩緩道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在意我?你說你在乎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的龔玉訣呆愣的重複著羅御擎的話。
「嗯,不只這樣。現在我的心裡容納的是一名叫作龔玉訣的人,他佔據了我的腦海,我渴望的是他,讓我心動的也是他。」帶著濃情蜜意的字句,從羅御擎勾起的性感唇角逸出。
「我?是我!」他不可置信的瞪著羅御擎,彷彿要看出什麼端倪似的。
「總結我說的話,很清楚的指出一件事實,那就是我愛上了龔玉訣,我愛上了你。」羅御擎一臉平靜地吐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到此刻,龔玉訣才算真正回過神,腦子也從遭受重大驚嚇,逐漸步上正常運作的軌道,心思翻轉,隨即做出最直接的反應。「你愛上我?可是我是男人,你怎麼可能會喜歡同性的我?」
「那我問你,你討厭我嗎?」羅御擎慎重其事的問道。
「我不是說過,我沒有討厭你。」為著羅御擎的不信任,龔玉訣氣得脹紅了雙頰。
「那就是喜歡我 ,那你能保證自己不會先從喜歡開始然後再愛上我嗎?」他犀利的黑眸不放過眼前之人任何一絲的小動作。
「這……」龔玉訣知道依常理來說,自己必須說不可能。但,那三個字卻猶如梗在喉嚨的刺,教他怎麼也吐不出來。
看出他的猶豫,羅御擎再乘勝追擊。「你無法否認你能保證絕無發生這種事的可能吧,也就是說你也可能會愛上同是男性的我;相反的,雖然知道你是男人,可是我的心卻早已背叛我的理智,不顧一切的陷入。我不想否認這樣的情愫,因為這樣等於否認我自己的存在,你說是嗎?」他輕柔低沉的語氣宛若一道咒語,吸走龔玉訣所能呼吸的空氣。
「你不是在說謊。」探進那雙黑瞳裡,龔玉訣找不到一絲虛假,他所找到的只有自己的身影。這時,他才完全接受羅御擎愛上自己的這件事。
「我像是會跟你開玩笑的人嗎?何況還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愛憐地瞅著他,羅御擎露出的溫柔表情不知會迷煞多少人,但他卻只在心愛的人面前才會如此。
「呃……」接下來該怎麼發展,龔玉訣全然不知,自己到底要向他說什麼才好。
甚至,剛才自己為何會猶豫不決?此刻,他靜下心來思考,是不是自己其實早已愛上了他卻不自知,所以才會因為他對自己反覆無常的態度而感到煩躁,才會時常擔心他是不是討厭自己而憂心,才會說不出口來。
就如他說的,自己根本沒有想到會對一個男人動心,可是……
「你想清楚了嗎?」他體貼的詢問正在深思的人。並不害怕自己會得到拒絕的回答,因為依玉訣的反應看來,他深信他對自己也有情意,只是多寡的問題罷了。
雖是不太願意相信,但龔玉訣卻是不能否認自己愛上羅御擎的這個事實。過了半晌,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用著沒好氣的眼神瞅著那張早已烙印在腦海中的俊容。
「被你說中了,我是不能百分之百斷定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可能愛上你,但……」他頓了一下,像是要吊人胃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