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索命連環Call!再不回去,就要被人宰了吃 ,對不起啦,不能陪你們玩了!」
話落,龔玉訣隨即跨上車子,瀟灑的朝被他狠狠的揍到腹部而痛得忍不住蹲在地上的兩個人一笑,他唇角掛著燦爛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笑容。
「對了!告訴你們總裁,沒事最好不要再來『打擾』我了。」交待完畢,龔玉訣拋給他們一人一個飛吻,揚長而去。「怎麼辦?回去怎麼跟大老爺說?」吃痛的按著嘴角的傷口,向另一名同伴問道。
「只能回去請罪了,還能怎麼辦?」一想到結果可能是幫大老爺泡茶兼按摩一個禮拜,要不就是被派去清理房子、掃廁所一星期,兩人不禁命苦的歎了好大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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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一大片的落地窗上懸掛著棉質的銀藍色窗簾,窗外的泥土清香乘著微微的輕風,不經意的從半掩的窗簾吹送進來,被吹得飛揚起來的窗簾正好可以讓人稍稍覷到沐浴在淡淡夜光下的庭園景致。
庭園中由光滑的小石子所鋪成的碎石步道一隅,其旁交錯而立的精緻夜燈靜靜的散發出淡淡的光暈,與夜光混合成連水彩也調配不出的奇特色彩,使得黑白相間的碎石步道呈現了溫馨的光彩,讓人不禁看癡了。
步道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中空的竹子因水的重量,不停的撞擊著石塊,將由人型石像所流出的水倒入池水內後,再重新盛接溢出的水,週而復始,從不休息。
突如其來的強風吹開了窗簾,翻閱起桃心紅木桌上厚厚的公文夾,也擾亂了瀰漫在空氣中陣陣的咖啡香。
剛沐浴完的羅御擎只在腰間繫了一條白色浴巾,晶瑩水珠尚停留在他厚實的胸肩和緊瘦結實的腰臀;而從髮梢滴落下來的水珠則沿著他身上精壯的肌理,柔順的在擁有古銅肌膚的胸膛上閃耀著光輝。麝香味充斥鼻間,散逸著純男性的性感氣息。
他隨手拿起擱在一旁的毛巾,將頭髮擦乾,緩緩走到落地窗旁,同時順手拿起桌上的咖啡。緊抿的薄唇微啟,他輕啜了幾口後,又放同原處。他左手環抱在胸前,剛毅的臉龐若有所思,精銳的眼眸凝睇著眼前細緻柔和的色彩。
規律而沉穩的敲門聲打斷了此刻寧謐的氣氛。
「二少爺,大老爺找您。」
「我馬上過去。」宛若從大提琴裡流瀉出的低沉音符,他充滿磁性的渾厚嗓音微微揚起。
「是。」門外之人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羅御擎抄起放在床上的衣服,快速的套上,又將桌上重要的文件拿在手上,旋開了門把,修長的雙腿無聲無息的走向位於走廊盡頭的房門,謹慎的敲了敲門。
「進來。」頗具威嚴的老人嗓音自門的另一端響起。
「總裁,這是公司的收益報告,請您過目。」羅御擎恭敬地立在桌前,將手上的文件遞上前,又退回到一旁。
「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再叫我總裁了,你就是改不過來。」
羅尚熹半白的頭髮、和藹的臉色、溫柔的眼睛,一點也沒有御天集團總裁的架子,反而像是走在路上,隨處可見的平常老人家。
「更何況我也早就收你為養子了,所以你跟著御閻叫我『老頭子』就行。」他灑脫到連自己的兒子叫他老頭子也不在意,還要養子也這樣叫他的羅尚熹,讓人一聽不禁莞爾,沒聽過誰被叫老頭子後還能如此怡然自得的。
「總裁就是總裁。」剛硬的口吻顯示他個性頑強、嚴守身份之別。
「唉,你們一個是嘴巴像抹了花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個性溜得像只泥鰍,抓也抓不牢;叫他做什麼,就給我來個陽奉陰違,要不就跑給我追。另一個是腦筋死得像千年不化的石頭,個性拗得猶如一頭驢子,不知變通,又認真過度,我叫他幹嘛,他就只會給我埋頭苦幹,一點也不懂得我的苦心。」
羅尚熹自怨自憐的吁了口積在胸口已久的鬱悶。
「我真是造了什麼孽,活了一大把歲數,還要我這已經一腳踏入棺材的老頭子為你們煩惱操心,難道非要我累得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們才能真的聽我的話?」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教人好不心酸。
年紀一大把還裝哭,不要臉這是羅御閻曾在羅尚熹背後這麼說過。
「大老爺。」羅御擎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正耍著他的拿手好戲。但為了不拂逆養父的好意,他彆扭的叫了一聲,俊臉不自然的撇過去。
「算了、算了,要你這個死腦筋的立即改了稱呼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叫我大老爺也算是有點進步了,以後再來好好改造。」自認沒轍的他從掩著臉假裝哭泣的雙手抬起。「要是你們兩個能夠調和一下,那就很完美了,可惜……唉!」
羅尚熹喃喃自語:「唔,說不定他可以。以他聰明的小腦袋瓜說不定有辦法,尤其是御閻那小子,可能會就此定下心來。況且他又那麼有緣的剛好擁有那樣東西,果真是姻緣天注定,想逃也逃不掉呀!呵呵呵,差點就忘了這件事,人老了就容易忘東忘西的。」
彷彿看到希望般,羅尚熹頓時眼神熠熠生輝,閃爍著犀利卻又古怪的光芒,眨也不眨的直直盯著羅御擎瞧。
「大老爺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回房了。」他一絲不苟的微點頭。
眼見羅御擎正要轉身——
「等一下!」都還沒談到正事呢,羅尚熹忙不迭的叫住他。
「大老爺是對今天的帳目有疑問嗎?還是我哪裡算錯了?」
「誰在跟你說那些了。我拜託你,回家的時候不要把工作也帶回來,一整天都工作,你不嫌煩,我看得都快煩死了。偶爾也要調劑身心,放鬆心情,不要整天緊繃著,小心累出病來,那時我又要替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