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舊調重彈!聽仔細了,我要你,就這麼簡單明瞭,你怎麼一點也沒聽進去呢?」衛桀像是在責罵小孩子似地輕斥。
「我聽得很仔細、很清楚,而我也明明白白地拒絕你了,你才是沒有將話聽進去的那個人吧!」裴子星雙手環抱於胸,冷淡地斜睨著他。
「咱們一定要在這原地繞圈圈嗎?何不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衛桀提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折衷辦法。
「你退哪一步?我又退哪一步?」他可得弄仔細,別又上他的當。
「我將鑰匙還給你,你讓我到你家裡喝杯咖啡,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衛桀露出一副「我想的辦法不錯吧!」的痞子神情。
「你嫌在酒吧裡喝得還不夠嗎?不可能!」他斷然地搖頭拒絕。
「不行呀,那就算了,我一向不強人所難的,拜拜。」略微失望地歎了口氣,下一秒,卻見他瀟灑地朝裴子星揮了揮手,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哪有人這樣的?「要走,把鑰匙還我再走。」他氣呼呼地道。從沒有一個人可以讓他氣那麼多次,衛桀是頭一個。
不可諱言的,他是成功地打亂了他的思緒,挑起了他體內憤怒的一面。
☆ ☆ ☆ ☆ ☆
衛桀像是沒聽見後面的呼喊似的,一徑地走著。
見狀,裴子星一個箭步上前,想要從背後奪回自己的鑰匙。眼看著手就要伸進他的口袋裡,諒他轉身時已來不及阻止了,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
「小裴是在找這個東西嗎?」就著這樣怪異的姿勢,衛桀好整以暇地揚了揚手中發亮的鑰匙,一臉奸詐地笑著。
頭頂傳來的輕笑聲,讓裴子星意識到自己的愚蠢,霎時紅了整張臉,動作僵硬地想要將手抽回,不料卻反被衛桀擒住,一把拉進他的懷中。
「這次可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男人碰上這樣的情形,最是抗拒不了!而我又是個想要你身子的男人,可不是什麼柳下惠的,自然得把握機會了。」他邊說邊俯下頭,愈來愈靠近裴子星的臉。
「你別在那裡自說自話。你要是敢做出任何舉動的話,別怪我--」手扯不回來,身子的活動範圍等於被困在他胸前,裴子星惟有邊盡力將上半身往後退,邊逞口舌之快以嚇阻他。話說至一半,另一半被吞進了衛桀的唇內。趁著裴子星來不及閉緊雙唇之前,滑溜的舌立即侵入濕熱的口內,開始攻佔。
有別於上次蠻橫的強吻,衛桀這次使出的計謀是企圖用溫柔攻勢瓦解裴子星堅強剛毅的防備,然後一舉奪下他的身子。
「唔……」口中發出模糊的抗拒聲,裴子星奮力推拒著衛桀貼上的胸膛,不停地扭頭想要閃
躲逼近的唇舌,甚至想要咬他那肆無忌憚的唇。
衛桀像是早已預料到裴子星會來這一招般,突然變換角度,將他的唇更加納入自己的口內,更深入地侵佔那令人貪戀的柔軟之地,溫柔地掠奪最深處的芬芳。
滑膩的舌尖穿梭在宛若罌粟築起的迷魂境地,到處散逸著魅惑,衛桀被吸引住,極盡所能地做出挑逗、狎戲的舉動,不斷地舔吻令他心醉神迷的小巧貝齒,不停地用舌尖刷過那濕潤灼熱的口腔內壁。
本以為自己可以冷漠地表現出無動於衷的樣子,在衛桀的唇舌長驅直入時,腦中還存在該有的理智;直到他的舌尖有意無意地逗弄著他敏感的舌根,挑逗他的感官神經。「嗯……」示弱的呻吟聲衝上喉嚨,從承受著衛桀熾熱之吻的唇角逸出。仰著頭,裴子星無力再抵抗,只能任由衛桀在自己的口中肆虐,點燃激情的火焰,被動地隨著他的唇舌起舞,任由他席捲自己殘存的理智。
淡淡的酒味夾雜在衛桀侵襲的唇舌之間,帶點辛辣、帶點濃醇滋味。
裴子星仿若嘗了一杯的伏特加,神智變得迷亂起來,身子癱軟無力。
一切就像在夢中,裴子星昏昏沉沉地,感受著口內那溫柔卻炙熱的親吻,感受著那靈活的舌尖毫不停歇地攪弄自己的口,像是無數的螞蟻鑽進心窩時帶來的刺痛及麻癢。混雜著伏特加及衛桀獨特麝香的氣息充斥著他的口,而自己所有的呼吸則已被他奪去;宛若蠱毒的津液濡滿了他的唇舌,盛接不了的則順著開啟的唇畔緩緩流下,最後沒入衣領之內。
第四章
衛桀敏銳地發覺裴子星原本抵在自己胸前的雙手緩緩地垂落,又發現他的雙頰呈現不自然的潮紅,眼神似乎有些迷亂,像是找不到焦距似的。
衛桀再怎麼厚臉皮,還不至於認為他的反應全是因為自己高超的吻技,他略微將唇退開,放鬆對他手上的箝制。
倏地,裴子星像是全身無力似的,整個人就要癱軟下來,幸賴衛桀反應迅速,隨即又將他攬回自己的懷中。
「該不會這樣就醉了吧?」衛桀抱著開玩笑的態度調侃。
「唔……」含糊不清的話語在口中轉來轉去,就是湊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你那位朋友真是太看得起你了吧!還說你頂多只能喝兩杯酒,我看,連一點點的酒味都沾不得呢!」
不過,除了那杯伏特加之外,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喝了幾杯酒精含量較高的酒,短時間之內,口內的酒味不易消去。
在兩唇相交之下,自己的口水難免會分給對方一些些,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衛桀不禁嘖嘖稱奇。
「鑰匙……還我……」破碎但清楚的話語從裴子星被吻潤澤過的雙唇內吐出。他雖然是個酒保,卻不太會喝酒,尤其是拿伏特加那種味道辛辣、濃度又高的酒沒辦法,只要稍微一沾唇,自己肯定是會難看的醉了。
幸好,剛才只是間接淺嘗到伏特加的味道,神智一時無法恢復,但還不至於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唇角揚起一抹像是狐狸在算計著什麼似的邪惡笑容,衛桀以不容抗拒的強硬氣勢拉著裴子星,動作俐落快速地開了車門,將尚未回復正常的他塞入前頭的座位,自己則坐上了駕駛座。「喝酒不能開車,開車不能喝酒,基於安全的考量,我有義務將你安全的送回去。」「你才……是那個喝……酒的人,我沒有喝酒!」腦子還有些混沌,口齒還有些模糊,但最後那一句可是說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