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俊愕然:「姑母,我不能,我喜歡的是韓冰,怎麼能委曲她為妾,我要明媒正娶、大紅花轎,迎娶韓冰過門為妻。」
袁父怒指天俊:「你娶個平民女子為妻,那湘君呢?難道你要堂堂六王爺的千金做妾嗎?哼!」
天俊激動:「正因為不能委曲王爺千金,所以我更不可以答應與湘君成婚。」
袁父怒:「俊兒,咱們袁家是西安第一名門,你未來又必須承繼未來家業,你若娶韓冰姑娘為妻,就是要她負起治內齊家的重責大任,市井與名門生活差距有如天地之隔,她一介平民適應得了豪門規炬嗎?你堅持娶她為妻,反是害她了,這事就維持原議了。」
天俊不死心道:「家業有大哥可繼承不是嗎?」
榮妃歎了一口氣:「這問題不是一樣的嗎?袁家可是名門,不能讓你那個叫韓冰的入得門,又怎麼能讓個京城名妓的兒子來當家呢?」
榮妃冷冷看了袁父一眼,又續道:「都怪你當初做的好事。」
袁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天俊氣,他自小就敬重天宗,雖為同父異母,相差三歲,但他跟天宗一向兄弟情篤,聽到榮妃對天宗的話語,他忍不住為天宗辯解道:「娘娘,您這樣對大哥不公平,大家不是一樣都是人嗎?名妓與皇姑母一樣都是人呀,再說大哥出生入死,保國衛民,在我心中,他永遠是個大英雄!」
天俊一口氣說完,榮妃一聽,立刻氣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袁父大怒:「放肆!你居然敢這樣說話,你不想活啦?」
天俊咬緊嘴唇不語,榮妃許久後才平息了怒氣道:「俊兒,我知道你是為韓冰的事急,但這事是急不得的,我得跟湘君好好談談,而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你們跪安吧。」
榮妃站了起身,小丁子立刻上前來扶。袁父與天俊跪了下來,直到榮妃走了進去之後,袁父起了身,瞪看天俊:「俊兒,聽到了沒有,就這麼定了,不准再提。」
天俊鎖眉,沉默不語轉頭離開。袁父搖搖頭原本打算好好教訓天俊,但轉念一想,畢竟是宮廷重地,輕率不得,思考再三,袁父也信步走了出去,出得門外,迎上一片刺眼陽光,袁父伸手遮了遮眼,他想天俊畢竟孝順,他就不信天俊真的敢忤逆他,回頭再跟他說一回,這事兒應該也就妥當了,袁父思及至此,原本緊繃的臉也鬆了下來,微笑離去。
袁家大廳,天俊跪在堂下。
袁父冷著一張臉:「好啊!俊兒,那個妖女是迷了你什麼心志?名不正,言不順,她一介平民就敢與你私訂終身。」
天俊辯解:「爹,我與韓冰是名正言順的。」
袁父聞言怒:「無父母之命,無媒妁之言,算得上名正言順嗎?像你和湘君才是名正言順,門當戶對。」
天俊倔強道:「但是,我另有喜歡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娶湘君小姐。」
袁父大怒,甩了天俊一巴掌,天俊嘴角立刻流著血絲,天俊撫著臉,二話不說,對袁父磕了磕頭,站起身就想走出去。
袁父大吼:「你給我站住!」
天俊背對著袁父站住,冷言:「不知道父親大人還有什麼指教?」
袁父見天俊態度強硬,知道再用父威壓制也不是辦法,深吸了一口氣,將氣壓住,走到了天俊前面,盯了天俊許久後柔聲道:「俊兒,爹並不是反對你娶韓冰那個女孩,只要娶了湘君後,徵得湘君同意再娶她為妾也不遲呀。」
天俊轉頭認真看著袁父:「爹,我答應過韓冰,一定會娶她為妻。」
袁父怒氣陡生:「你一個堂堂大司馬的二少爺,能夠娶個那樣地位的女孩子為妻嗎?」
天俊挺了挺身:「為什麼不行。」
袁父怒瞪天俊:「你娶那個女孩可以為你這個袁二公子帶來什麼好處?對袁家家門又有何助益?除了你一時快樂之外,什麼也沒有,但湘君不同,湘君之父是六王爺,你娶了她,不僅大好前程垂手可得,更可以讓咱們袁家地位更加榮耀。」
天俊不語,這些話他從小聽多了,知道多說無益,袁父見天俊無語,又道:「俊兒,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權,有錢,有勢,權與勢是永遠都不嫌多的,我們能與六王爺結親,那是多少達官貴族想要的親事呀。」
袁父微笑看著天俊,天俊樣子像他,從小他就看重這個兒子,眼看他一天天長大,模樣俊俏、才情過人,他心中自有一股為人父的驕傲,如今又許了湘君這門親事,更是讓他開心。
天俊看著袁父,掙扎許久後還是忍不住回道:「爹,權勢固然重要,但我倒覺得,一個人最重要的,不在錢,不在權,也不在勢,而是在能不能照自己的意思快活地過日子。」
袁父沒料到天俊此語,又急又怒道:「你讀那些聖賢書,是讀到哪裡去了,聖賢書不是告訴你要齊家才能治國,平天下的嗎?」
天俊:「但聖人之書裡,都寫著,不管是齊家治國平天下,一切都要從修身做起,而修身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待人以仁,首重信諾,爹今天叫我娶湘君,就是讓我不守信諾。」
袁父怒:「你今天若是敢違父命,不娶湘君,就是不孝!」
天俊只看著袁父:「爹,您這是要逼我?」
袁父臉色一冷道:「我自然希望你心甘情願,但是,若是你不肯,我就會讓你見到,什麼叫做權,什麼叫做勢。」
天俊:「那我無話可說了。」
天俊轉頭離去,袁父怒極,坐了下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不一會兒,袁父像想到什麼似的,立刻召家丁:「來啊!給我叫天宗來。」
家丁快步離去,袁父臉色一掃之前的凝重,嘴角微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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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俊滿臉愁容,從走廊經過,突然被惜兒叫住:「二少爺,小姐叫我在這兒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