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父心神不寧:「我知道,但我就怕有些什麼閃失,怠慢了大小姐,六王爺怪罪起來,天俊這親事可就談不成了。」
賈氏:「不會的,您放心好了。」賈氏話才說完,一家丁突然來報。
家丁:「老爺,二少爺回來了。」
袁父與賈氏一聽,喜出望外,只見一白衣俊俏公子,滿面笑容,走進廳堂,看到兩老,立刻跪了下來。
天俊:「爹,讓您擔心了,孩兒該死。」
袁父笑著拉起天俊:「起來,起來。」
天俊拱手起身,袁父滿是關心地看著天俊,高興笑道:「俊兒,在書院的這大半年日子,有沒有多讀了些聖賢書?為父這個大司馬還等著你來繼承呢。」
天俊微楞了愣,隨即笑著答道:「爹,大司馬可是個武職,該由大哥來繼承好些吧,且大哥又在前線殺匈奴,建功立業,更適合擔任大司馬此職,以貢獻朝庭報答聖恩。」
袁父臉色沉了沉,賈氏連忙道:「俊兒,宗兒跟你不同,宗兒雖然勇猛,卻沒你智謀過人,主帥需得運籌佈局,你莫辜負了老爺的期望。」
天俊急著辯道:「二娘,大哥文武雙全眾人皆知,他為人正直忠孝,才是適合扛起袁家未來的人。」
袁父不悅,但又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將話鋒一轉:「俊兒,這事以後再說,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你回來得正好,你已經到了成婚年齡……」
天俊聞言十分高興:「爹,真巧,孩兒這次回來也正想跟您一談此事,我在江南書院裡結識了一名奇女子韓冰,孩兒想……」天俊話未說完,一家丁突急急來報:「老爺,湘君小姐轎子到了。」
袁父與賈氏大喜望外,袁父站了起來暢笑道:「太好了,終於來了,我還怕六王爺改變主意了呢,來,俊兒,快跟爹一起去看看你未來的媳婦兒。」
天俊大驚失色:「什麼?!未來的媳婦?」
賈氏笑得燦爛:「俊兒,你這未來的媳婦兒湘君小姐可是當今榮妃娘娘為你所挑選的人中之鳳,她是六王爺的掌上千金,不管家世、人品、樣貌,都是萬中選一。」
天俊聽完出乎意外的立刻跪下向袁父道:「爹,我不能娶湘君小姐。」
袁父、賈氏大驚:「為什麼?」
天俊:「爹,我在江南書院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
天俊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袁父喝住,袁父大怒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得你自己喜歡不喜歡的嗎?」
天俊十分著急:「可是爹,我與韓冰是互相喜歡的……」
「你給我住嘴,什麼互相喜歡,你們無媒無證,這叫做私下苟合!」袁父氣極,重重地咳了起來。
「可是……」天俊自小就很少忤逆父親,這是第一次,他還想再爭辯。
「俊兒,別說了。」賈氏看到袁父大怒,只趕緊拍著袁父的背:「老爺,您先別氣,湘君小姐一會就到了,別讓湘君小姐看到這臉色,以為我們不歡迎她呢。」
袁父努力沈住氣:「俊兒,湘君小姐立刻就要進府,她住在咱們袁府的期間,你給我好好地招待人家,別丟了你爹和榮妃娘娘的臉。」
天俊一張好看的笑臉登時慘然無語。湘君緩緩由槿香帶進門來,只見湘君一身素淡白色衣服,上頭繡著深淺不一的櫻花瓣,花紋十分別緻。湘君優雅地走進,探兒與惜兒捧著禮盒隨後跟進。袁父一見湘君走進,立刻收回對天俊的臉色,滿面和善地看著湘君。
湘君在堂前停下腳步,望向天俊,天俊滿臉不安,湘君的眼光飛快跳過天俊,環顧四周,暗付:「他竟不在。」
湘君微斂了斂眼迅速轉向袁父及賈氏,優雅行禮拜道:「湘君拜見袁伯父、袁伯母。」
賈氏一聽湘君沒叫她二娘,而稱她袁伯母,立刻堆滿笑意:「快快請起,別多禮,將來都是一家人了,這麼多禮顯得生份了呢。」
湘君笑了笑,轉頭看了探兒一眼,探兒送上禮物。湘君道:「這是爹命我送給袁伯父的見面禮,是一支千年老蔘,希望袁伯父能夠身體康泰,請袁伯父笑納。」
袁父點頭微笑:「六王爺真是太客氣了。」
袁父鄭重接過禮物,拿給家丁,又轉頭看了天俊一眼,拉過天俊向湘君介紹道:「來,湘君,我給妳介紹俊兒,俊兒跟妳同年,今年都是十九歲。」
湘君看了天俊一眼,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只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袁二公子好。」
天俊只對湘君點了點頭,想明白地表示不能嫁娶之意:「湘君小姐,我……」
賈氏驚,急忙擋住天俊,搶著對湘君說道:「湘君小姐,不是我愛張揚,咱們家的天俊可是人如其名,天生就長了張讓人疼愛的俊俏笑臉,我們俊兒可不僅長得好,才德性情更是冠蓋群倫,敦厚、才智、風趣兼具呢,您說對不對啊?老爺。」
袁父緩了緩神色點點頭笑了笑,天俊還想說話,袁父嚴厲地瞪了天俊一眼,湘君機敏,察覺氣氛不對,看著袁父、賈氏與天俊卻不動聲色。
值此之際,家丁又匆匆來報:「報告老爺,大少爺回來了!」
袁父點點頭,天俊高興道:「大哥也回來啦,真好。」
天俊話才說完,只見天宗一身戰袍走進廳中。他有著瘦削而稜角分明的臉,與一雙異於一般同齡男子的深黑清亮雙眼,經過黃沙滾滾的戰爭洗禮,更加顯現出不同於天俊的年輕稚氣。才廿一歲的天宗,已經是個精練的高大男人,一個英挺好看的男人。
天宗一進廳中,看到眼前純白的身影,楞住無語。
「是她嗎?」天宗不敢置信。
她緩緩地轉過身,那黑瞳瞳地眼睛裡,什麼思慮都看不明白。
「是她!」比起五年前初遇,她更秀麗出俗。
天宗張口想說些什麼:「妳……」天宗話末歇,湘君已經轉過身去。
袁父十分不高興,但礙於湘君在,仍然帶著笑迎了上來:「宗兒,你果真是一介武夫,真是不懂禮數,怎麼連衣服都不換就進來了,驚嚇了貴客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