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叛逆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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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裴相琳實在有些錯愕。方彥一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討厭西裝被人擠皺的感覺,更煩於人多、空氣不流通的窒悶感,但今天實在好反常,是因為……因為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嗎?

  這個死丫頭跟方彥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竟這樣依她?不,這根本已是明顯的寵溺,他寵著這個看似清純卻充滿妖媚的丫頭。

  她氣得隱咬牙根,態度卻一派從容優雅。

  夏維蓮實在佩服這個女人的忍耐力,這樣都還能忍住,實在不簡單,但這都還不是方彥的魅力所致,如果旁邊的男人是張三李四、阿貓阿狗的,她怕不早掉頭而走?

  在太陽底下排隊是很難耐的,沒到三分鐘那頭母牛就熱得頭昏腦脹,身上的絲襯衫因為流汗的緣故,後背整個黏貼在皮膚上,臉頰也紅了起來,小手一下下的撿著,愈捕卻愈熱。

  方彥已經脫下西裝,領帶塞在口袋裡,襯杉的扣子解開了好幾個,敞開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袖子也已經捲到臂膀上,頭髮更在無意識中撥亂,那味道……

  夏維蓮又看呆。最初就是這味道吸引了她,這種甩開銅臭的狂妾跟野氣,跟墮落的她融成一體,讓她無端地陷入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詭惑氣息裡,無法自拔。

  他是個一體多面的男人,有很認真的時候,有很輕佻傲慢的時候,也有狂傲野蠻的一面,更有著爛透了的狎惡況味,相融時便成一股妖媚詭惑,非常的吸引人,但這味道只有她懂得欣賞,不信的話請將目光移向那個嬌嬌女,她顰眉蹙額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她對方彥這一面,有了輕蔑。

  夏維蓮忍住那種嘲譴的笑意,笑瞇瞇地說:「我去買點涼的。」然後便跑開了,沒一會兒,帶著三個甜筒冰淇淋回來,兩個夾在右手指縫朝他們遞過來,另一個握在左手。

  「這家的冰淇淋很好吃喔!」夏維蓮說著,伸出長長的粉舌舔了一口,然後舔舔嘴唇,任冰淇淋沾滿嘴唇四周。

  裴相琳差點沒噁心的吐出來,看著手中的冰淇淋就是無法下手,轉頭看方彥,訝異他竟也舔了起來。

  這……

  「你怎麼不吃?」夏維蓮看著裴相琳手中快融化的冰淇淋,睜著大眼問。

  「沒……沒有湯匙嗎?」裴相琳苦著臉。

  「湯匙?」夏維蓮愣了一下,很故意地攢起眉,「吃甜筒冰淇淋用湯匙?這種冰淇淋就是要舔著吃才過癮,用湯匙還吃得出什麼味道?」用手戳戳身邊的方彥,「對不對?方彥。」

  方彥挑高眉,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他又舔了一口,跟著學夏維蓮舔舔唇,把冰淇淋糊了一嘴。

  夏維蓮對裴相琳露出「你看,我說得沒錯吧」的表情,刻意收回視線,繼續舔著冰淇淋,還一臉很過癮的表情。

  裴相琳小嘴咧了一下,融化的冰淇淋突然化為黏膩流下來,沾滿她修長的手指,她噁心地皺眉,嫌惡地朝路旁垃圾桶奔過去,將其拋進垃圾桶內。

  夏維蓮奔過來,來不及阻止,只能滿眼遺憾的看著垃圾桶,「你不吃也給我嘛,真是可惜。」

  還跟外婆住在一起的時候,這種冰淇淋買來吃就是浪費,而這個女人,竟然把它丟進垃圾桶,真是暴殄天物,可惡。

  「噁心死了!」裴相琳從皮包裡取出面紙擦拭,卻愈擦愈黏,愈擦愈噁心,真是氣煞人,擦到最後脾氣就控制不住了,「什麼噁心的東西,黏了我一手……人這麼多,看什麼電影……熱死了,排什麼隊……」埋怨的語氣顯得過大些,在赫見方彥意味深沉的眸光時連忙收住,脾氣卻怎麼也壓不回去,「我不看了,要看你們自己看。」隨即扭頭氣呼呼地走了。

  兩個瘋子,蛇鼠一窩,她不玩了。

  看著她就這樣走掉,方彥將捲筒型蛋餅整個塞入口中,不甚在意地細嚼慢咽。

  夏維蓮望著她擺臀扭腰氣呼呼的背影,無法控制的大笑起來。

  方彥拋來厲眼,口吻陰森森,「真好玩喔?」

  她連忙收住笑聲,但沒兩秒又失控,笑得眼淚亂亂流,還一邊抹著淚一邊含糊斷續地說:「對……對不起,我實在……控制不住。」

  她就說這種大小姐最好整,果然給她整得慘兮兮,原形畢露。

  「我掐死你。」他作勢掐她脖子,眼中卻是帶笑的,還有更多的縱容與寵愛。

  明知他在玩,卻仍裝腔作勢地喊著:「救命啊!」

  「再喊我就叫你無法出聲。」他威脅道。

  「掐死我將來誰替你洗衣燒飯?」她故作害怕姿態。

  「我不會請個女傭?」這種事也輪得到她來做?笨蛋!

  「那誰來替你暖床?」她扁嘴。

  「暖床的女人隨手抓就一把,不怕沒有。」他瞪著她,看她還有什麼理由?

  「可夏維蓮只有一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是的,夏維蓮只有一個,她說對了。

  他的手改放在她肩上,用一種迷情的眼神注視著她,情不自禁地撥開她頰邊亂髮。

  很想認真的跟她說:「別出國了,留在我身邊。」但他知道不能。

  他是個驕傲的人,有他特別高傲的地方,所以他從不跟配不上他的女人上床,當然,夏維蓮已經成為例外,但,他還是有私心,要她成為配得上的女人,他要風光的娶她進門,絕不落人笑柄。

  輕輕將她擁入懷裡,她回抱他,耳朵貼著他的胸,聽著他狂猛過度的心跳,她想,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心跳的聲音,那是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走遠的裴相琳愈想愈不對,怎麼也不願便宜那個臭丫頭,於是掉頭又走了回來,卻怎麼也沒料到會看見這景象,心一陣沉肅,接著刺痛起來。

  早知道她寧願不回頭,現在……好像什麼希望都幻滅,一切都恢復了原貌。

  她仰頭歎息一聲,掉頭又走。

  一具高挺的身影突然擠了過來,兩人從騷動中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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