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糊塗月老牽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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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說什麼?」兩名天將很忠心的喝斥她。

  面對兩名彪形大漢的怒氣,小竹只是笑笑的回應:「沒什麼,既然玉帝不准我入殿,那就不勞煩兩位通報。我站在這兒就行了。」

  此刻,正巧傳來玉帝的怒吼聲:「月老,這件事,你還有什麼話說?」

  看來審判要開始了。小竹雙手緊握,心裡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什麼事?我要說什麼?」月下老人不知死活的回答。

  不知情的人會以為月下老人是個不畏強權、敢與惡勢力對抗的英雄。但小竹一聽就知道慘了。平日月老是個唯唯諾諾的人,現在他敢以這種口吻與玉帝說話,原因無他──酒膽作祟。

  玉帝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到現在你還不知道?你分明要把朕氣死!要不是念在你年歲已高,又是眾仙之中的首席元老,朕早把你貶到凡間受苦去了!」

  「有小竹那丫頭向娘娘求情,再加上娘娘堅持護著老臣,老臣怎麼可能被貶下凡?有小竹和娘娘兩人,玉帝想貶老臣,非不為,而是不能啊!哈哈哈!」月老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亂語。連坐在玉帝身旁的王母娘娘也受不了了,她命身邊的丫鬟回房去取果子茶給月老解酒。

  當丫鬟後腳剛踏出大殿,兩名天將尚來不及阻止,小竹已乘機溜進殿。她急忙跪在月下老人身旁,濃郁的酒味直衝向她,如果丫鬟殺主子是可以被原諒的,她二話不說絕對身先士卒,立即付出行動!

  「末將未善盡守護之責,請玉帝降罪。」兩名天將異口同聲,一字不差。平日訓練之嚴謹可見一般。

  玉帝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小竹垂首故作委屈狀,「玉帝,月老到底做錯什麼?主子犯罪,小竹理當也該負些責任,請玉帝告知。」

  這個死月老,做事情前怎不考慮後果?也不替她想想,每次都得讓她同玉帝、娘娘求情,雖然她只是月老捏出的人形泥娃娃,但好歹曾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的仙氣熏陶,稱得上是仙輩之一。這樣三天一小跪,五天一大跪,實在有損她的尊嚴。思及此,她忍不住瞪了身旁的白髮老人。

  「月老掌管婚姻大事,操控凡間男女的終身幸福,只要出錯,後果會如何妳應該瞭解。今日朕心血來潮,本想到月宮找月老下棋,不料到了月宮,只見他喝得酩酊不省人事。朕隨手抽出一本姻緣簿,扳指算了算天道,這才發現他居然將兩名女人的靈魂對調了!這表示,那名宋代女人卻要嫁給民國時代的男子!妳想,這可能嗎?除非民國時代的那名男子願意娶一具千年骷髏!小竹,妳說這事要怎麼解決?」玉帝一口氣說完,末了還丟個問題給她。

  小竹鐵青著臉,眼神像一把銳利的箭,直直射向毫無反應的老人。所謂「眼神可以殺人」大概是指她現在這副模樣吧!

  「玉帝,您放心,這件事我們會完美解決的。」不過,得先想辦法讓這個死月老清醒才行!後頭這句自然是小竹在心裡加上的。「那玉帝,我們先退下了。」小竹抓著月老轉頭就往殿門跑。

  眼見只差數呎的距離就可遠離這裡……

  「怎麼,想溜啊?」玉帝冰冷的聲音一語道破。

  小竹回頭,尷尬笑著,「玉帝,我哪敢?我只是想……既然還有事情等著我們去做,當然得迅速回月宮啊!」

  「上回朕已饒他一次,今日他又犯相同的錯誤,這次無論如何朕非得貶他下凡受苦不可!」

  「娘娘,」小竹急忙搬出救兵,「請您向玉帝求情吧!月老年歲已高,禁不起任何責罰。想想平時,月老也是很細心認真,今日會犯這種錯誤全是酒害了他,我以後會規勸月老戒酒的……」她用衣袖胡亂抹抹臉,聲淚俱下,扣人心弦,「如果玉帝還是不肯放過月老,那就處罰我好了,我年輕身子骨好,可以代替他受罰!」

  笑話,如果月老被貶下凡,那她不就沒主子了?這麼一來,有誰肯收留她?有誰可以當她惡作劇的對象?

  同樣的畫面看在王母娘娘的眼裡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看看,多麼有情有義的娃兒,寧願犧牲自己也要護著主子!王母娘娘偷偷拭淚。

  「小竹,帶著月老退下吧!」

  語畢,小竹便扯著月下老人衝出大殿,現在可是非常時期,當然顧不得什麼蓮花碎步的繁文縟節。若她料得沒錯,還得留點時間讓娘娘好好「說服」玉帝呢!

  果然,當她衝出紫鑾殿的剎那,娘娘細細柔柔卻又堅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玉帝,看在小竹這麼護主的份上,你就饒過他吧!況且小竹說得也沒錯,月老千年來的辛勤努力,如今只犯這小小的錯,功過相抵,倒不至於被貶凡間受苦……」

  ☆☆☆

  能再度重挫玉帝的氣焰,這真是一個偉大的事跡!以後非得在「小竹軼事」中好好記下這麼一筆,讓後輩佩服敬仰不可。小竹在王母娘娘跟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如今已被偷悅的神情所取代。

  不過高興歸高興,重要的事情還是得辦,否則如果被玉帝捉到小辮子,那她可得吃不完兜著走了。

  「月老,剛剛玉帝說的那兩名女子你有沒有印象?」她一手扠腰,一手指向白髮老人,典型潑婦罵街再次重現。

  月下老人半閉著眼,酒的後勁太強,令他昏昏欲睡。

  小竹實在看不下去,她將藏於衣袖中的數片樹葉拿到他的面前。

  突然,月老眼淚鼻涕直流,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小竹,妳……沒事……不要拿熏草……」月老連話都說不出來。

  凡是稍微有愛心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面前這位老前十分可憐,說不定還會跪下來懺悔請求原諒,偏偏始作俑者的她打從出生就與「愛心」兩字絕緣。

  更過分的,她竟然還在一旁嚷著:「哇!這種熏草果然有用耶!我剛剛還想如果在娘娘面前哭不出來,就拿這草往鼻上一抹。真是好險,好險。」小竹撫著胸口,「喂,現在你該清醒了,我問你的問題可以回答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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