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如你所說,他的確有退出江湖之意,但那是指他安然無恙的情況之下。若是他失去了一條手臂,依他的性子,可能甘心就此退出江湖嗎?」楚鷹離將重點提了出來。
紹寒恍然大悟,「楚大哥,你的意思是蒙面大盜心有不甘,退出江湖為假,實則伺機而動,準備找大哥報仇?」
「退出江湖非假,只要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報仇,江湖人士又怎知蒙面大盜是生是死?如此一來,他還是可以安穩的當個平凡人。」楚鷹離擔心的看著清儒,「我所擔憂的就是他會找你報仇這檔事。」
「大哥放心,我會注意的。」
「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局勢對我們很不利。」紹寒神情凝重,也開始擔心清儒的安危了。
「姊姊,給妳吃。」玉兒拿了一串糖葫蘆遞到雪娃的面前。
「玉兒,爹和哥哥、姊姊們談論事情,妳乖乖的別說話。」羽屏疼愛的摸摸她的頭。
玉兒一個勁兒笑著,似懂非懂的又將糖葫蘆遞給雪娃,「姊姊,吃糖葫蘆。」
雪娃不忍心拒絕她的笑顏,只得硬著頭皮張開嘴,讓玉兒餵她糖葫蘆。
清儒大手一勾,將雪娃圈入懷中,「姊姊不喜歡吃糖,這糖給玉兒吃吧!」
雪娃睜大眼睛,眼底儘是佩服。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吃糖?」她明明就沒說過啊!
「因為每當我們大夥兒聚在一起的時候,妳總是勸旁人吃甜點,自己卻一口也不嘗。」
他根本就是偵探嘛!雪娃由衷的讚賞。有人這麼注意她、這麼瞭解她,她覺得心裡好暖。
羽屏抱起玉兒,「我看,玉兒和雪娃就讓我帶到別桌去,我們女人聊女人的事,你們這些男人就談你們的正事吧!」
自己的妻子如此識大體,倒讓楚鷹離不以為然的挑眉。他的小妻子什麼時候變賢淑了?這背後肯定有原因!
羽屏打著賢淑的幌子,一派自然的和雪娃、玉兒坐在不遠的地方。
「雪娃,妳和清儒怎麼回事?」甫坐定,羽屏就迫不及待的發問。
大嫂未免太坦率了吧!雪娃紅著臉,不知該說什麼?
「妳是唯一一個能牽動清儒情緒的女子。」羽屏真誠的說出心裡話。「我想,妳應該感覺得到清儒對妳是特別的吧?」
「嗯,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即便我不屬於這個時代,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
於是,她將這一切源源本本的傾吐而出。
聽完後,羽屏雖有些目瞪口呆,但她思索了一會兒,便說:「在眾多朝代中,你們能見面就是有緣,既是有緣,妳何不跟著心走?」
「大嫂,妳相信我所說的?妳不認為我是喪失記憶、胡言亂語?」
「天下何其大,我深信每件事都有發生的可能性。就像前幾年,我和鷹離還救過一個妖女呢!」
「妳們在談什麼?」楚鷹離突然出現在羽屏身後。
雪娃羞得跟羽屏眨眼示意。「沒……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紹寒壓根不信,不過他有正事要說,沒興致揭穿她的謊言。
紹寒神秘兮兮地坐在雪娃的身旁。「我跟楚大哥討論過了,有件事需要妳幫忙。」
「幫忙?」雪娃左顧右盼,發現沒看見清儒。
「我讓大哥幫我去市集買東西,所以他暫時不會上來。」
支開清儒?
「你們要說的事與清儒有關?關於蒙面大盜?」她只要稍稍一想,大概就可以猜出九成。
楚鷹離點頭。這小娃兒確實聰明!
「敵暗我明,算來,我們的勝算不大。但若他與我們同是位於明處,以武功而論,他絕非我們三人的對手,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足以引他出洞的誘餌,一個讓他化暗為明的誘餌。」
羽屏也是聰慧女子,所以她聽得出紹寒的語外玄機。
「我不贊成,雪娃雖然聰穎又有膽識,但她的武功還是不如蒙面大盜,讓她當誘餌,不等於讓她去送死?」
娘子這一番話讓楚鷹離不禁陣前倒戈,「紹寒,我愈想愈不妥,我看我們還是另謀他法吧!」
「不,我願意當誘餌。」雪娃頷首謝過他們的關心,「早日逮捕到蒙面大盜,清儒的危險就會早一天結束。」
「雪娃,妳不再考慮?」她為了清儒而甘願冒險,讓楚鷹離打從心底好奇這個小娃兒跟清儒的關係。
「不用考慮了。」
羽屏扯扯他的衣袖,朝他點點頭。
「好吧,既然妳願意,我們也不能多說些什麼。」心有靈犀使然,鷹離知道方才羽屏向他示意──這個小娃兒與清儒關係匪淺。
他的內心矛盾極了,一方面希望雪娃能幫清儒,另一方面,雪娃是清儒二十六年來唯一心繫的女子,若雪娃有個萬一,他又該如何?
雪娃遞給眾人一個寬心的笑容,「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自己的。」
紹寒急忙接話,「好,那就拜託妳了。我們趕緊商量商量,要不,等大哥回來,這一切的事就甭提了。」
一想到清儒就快回來,大夥兒不免加快速度,共商對策去了!
第九章
見過楚氏夫婦後,清儒和雪娃不禁羨慕起他們長相廝守的甜蜜及雲遊四海的自由,於是本就情深義重的兩人在這種催化劑的刺激下,終於口頭承諾互許終身。
只是按古禮規定,男方必須三媒六聘親自到女方家迎娶,才不會落人話柄。
所以過幾天後,紹寒就要先送雪娃回古府,準備新嫁娘的鳳冠霞帔、鴛鴦枕,而清儒得趕回白家莊佈置新房、擬宴客名單、選定良辰吉時、準備大小聘……等等的繁文縟節。這一來一往,至少要花個十天半個月。
而剩餘的這些天就是這對小情人最後的相處時光。
只見兩人整日膩在一起,白天相偕散步、逛市集,或是習武、下棋,晚上則相偎看月亮、數星星,互訴衷情。
彼此的眼中只容得下心上人,再也顧不得其他,而原本不識趣的紹寒總算開竅的只待在海棠閣,將四合院留給他們這對有情人卿卿我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