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從宋國來的,我們想見見季老爺或是季夫人。」莊半也不知道哪位主事比較好溝通,更不清楚是誰可以作這個主兒。
「我們夫人一早就上安國寺進香去了,王爺才剛從宮裡回來不知道要不要見客咧!你們有什麼事先告訴我,我進去幫你們通報一聲。」起泗知道王爺平時只見一些老朋友及和朝政相關的官員們。
「我們有很要緊的事,請季老爺一定要見我們一面。」莊半不敢說出目的免得連門都進不去了。
「這樣啊!不然你們先等一等,我去去就來。」起泗請另一個小廝招呼她們便到書房去稟告王爺,好一會兒才見他回來請她們到大廳去候著。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見季老爺姍姍來遲,身著官服的他嚴謹中透著一絲和藹可親的溫厚。「抱歉,我有點公務在處理耽擱了。」季老爺禮貌的替自己的遲緩解說。「晚輩拜見王爺。」錢中領著欲行大禮,卻被季老爺給攔阻下來。
「你們毋需多禮,請坐。不知道是什麼重要的事讓你們長途跋涉?」季老爺不噦嗦的直接切人正題。
「是有關季公子與小妹的婚事。」莊半也不贅言的簡明道出來意。
「婚事不是正緊鑼密鼓的籌備著,有什麼地方不對嗎?」季老爺也抱持著樂觀其成的心性,不覺有何異處。
「王爺,婚姻大事應該不僅是父母之命、媒約之言,更應該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季公子和舍妹連面都沒見過就這樣草草結姻緣,日後問題必定會不少。」莊半反抗時代的封建造就了許多的怨偶。
「你的意思是要把婚事給退了?」季老爺不禁激賞的看著眼前這小女娃勇氣十分的可佳。
「希望能由季府主動稟明吳王退了這門親事。」莊半也直接的點明來意。
「你可真聰明,由我們退親宋國便可以變成被害人,不用擔心吳國的兵戎相見。」季老爺佩服這女娃兒連後面的棋步都完全設想到了。
「王爺,我相信季公子也必定不會同意這門未經他本人許諾的親事的,聽說他雖然溫文儒雅甚少發脾氣,但是為了拒絕逼婚自動請調外任,如果讓他得知這件親事,不知道他的好脾氣還可以維持多久?」莊半才和季讎相處不久就把他的性子都給摸熟了。
「你還真瞭解我那不動聲色的兒子,不過這婚事是王上欽點的,只怕他的怒火延燒不到府裡來。」
季老爺心上倒是愈來愈『介意』這個敢威嚇他的小姑娘。
「但是他肯定也不會善罷干休,況且他出去這麼久說不定已經有意中人了。」莊半說到這也不禁嬌羞了起來,這好像就在說她自己嘛?
「會嗎?我那兒子眼界高如泰山,會有看上的姑娘嗎?」季老爺太瞭解兒子眼高於頂的甚少有人眼的姑娘。
「難說,你何不等他回來親口告訴你呢!」莊半覺得季老爺似乎對於她提的退婚一事毫無不悅之色。
「照你這麼篤定的說法,你該不會恰好也知道是哪家姑娘擄掠我那兒子的心吧!」季家爺不明白何以這位姑娘,語氣堅定的好像真有這一回事似的。
「王爺說笑了,我怎麼會知道嘛!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拆散了一樁良緣。」莊半雖然明白季讎對她的心意是真的,但她哪裡好意思自言不諱。
「這事是我那夫人的主意,我也不能逕自答允你,不如你先在寒舍住下,反正我那夫人也要明天才會回來。」季老爺說明季夫人會在安國寺吃素齋住一宿參佛禮拜才會回府。
「能得王爺首肯已是萬分感激,怎好意思在府上打擾呢!」莊半瞭解季老爺雖沒在口頭上應允,但實際上早已被說服了。
「不用客氣,我覺得我和你這娃兒很有緣,不如你就留下來陪我這老人家。」季老爺孤寂的很,整個府裡只剩他和一群下人。
大兒子為了逃避母親的逼婚,常年在外難得回來,小兒子整日沉於公事,不然就要會會他那群鶯鶯燕燕的,夫人和他就是由於利益的結合,因此平日兩人相敬如賓,女兒被出身相門之後的母親教導成大家閨秀,平日就極為木訥寡言,這會兒也陪著母親一道進香去了。
「既然王爺這般的盛情,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莊半感受到季老爺落寞的神情於是便應允了。
「太好了。」季老爺由衷高興著吩咐,「嵩伯,你把霽陽院中最舒適的客房整理三間給莊姑娘他們住。」
季老爺的囑咐不禁讓下人繼上次大少奶奶事件後,再次感到稀奇,王爺居然留客人在季府的主屋霽陽院住,這真是史無前例的事。
「是的,王爺。」季老爺身邊隨侍嵩伯也不敢怠慢的出去張羅著。,
「莊半姑娘還沒替我介紹呢!」季老爺很好奇這名偉俊的男子和莊半的關係。
「失禮,我是莊蘋的大姐……莊半,這位是我義兄……錢中,另外這位是我的女婢……塋塋。」莊半一一的為季老爺介紹。
「你就是宋國有名的文才女,難怪言詞這麼具有說服力,連我都毫無招架之力。」季老爺誇讚著一身素雅黃衫嬌美的莊半。
「不敢當,王爺的明理才更讓晚輩折服。」莊半以為事情已經迎刃而解,因此也輕鬆許多的和季王爺談笑著。
季老爺許久不曾這麼輕鬆自在過,他和莊半儼然成了忘年之交,不但泡茶談天到晚餐時刻,晚飯一過又擺棋對弈直至欲罷不能。
「季讎,你好像不怎麼高興見到本王喔!」吳王看著堂下忿忿不悅的堂弟。也只有季家兄弟敢這麼大膽的對待他了。
「微臣豈敢。」季讎的口氣分明就是言不由衷,他哪裡會不敢。
「那你幹嘛板著臉對我,是不是我哪兒得罪你了?」吳王討好的放下身段。
「王兄急忙召見我,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季讎憋了一肚子的氣,打從他人還在城外就被專人給請了來,讓他連逃離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