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事……這事不知道蘋兒可知曉?」莊旃難掩心中的不安,他這女兒可是倔強得緊。
「蘋兒還不知道哩!我想讓你親口告訴她。」宋君可不敢領教這乾女兒的拗性子及火爆脾氣。
「王這不是為難臣嘛!」莊旃扭捏的神色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本王也不想這樣,不過若讓一個默默無聞的女子下嫁,那不就無法表示我們的誠意?況且這季讎可不是泛泛之輩,本王倒是挺中意他的。」宋君雖明知這是外交策略,但是私心也想蘋兒得到一段良緣。
「不知是否已選定良辰吉日?」莊旃當然無法忤逆國君的意思。
「下個月十五,不過,月底就得要啟程了。」宋君將吳王的意思轉述給莊旃,讓他能瞭解事情的重要。
「臣明白這樁婚事的重要性,必要時我會將蘋兒綁上花轎。」莊旃許諾宋君,他知道這關係到兩國的邦交。
「本王特賜紋銀百兩,綢綾百匹,『龍風瓊瑤』給蘋兒當嫁妝。」宋君將宋國所產的『瓊瑤玉』賜給莊蘋,可見莊蘋受喜愛的程度及宋君對此番聯姻的重視。
「謝吾王賞賜,微臣必不負重托。」莊旃知道這下責任大了,這哪裡是拜託?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嘛!
旃拜辭宋君,急匆匆的返回家中……
「相公為何憂心忡忡?有什麼煩腦可以說出來,讓我替您分憂解勞。」棠妤見莊旃眉頭深鎖,似乎正被什麼煩惱之事所困惑。
「唉!夫人有所不知……。」莊旃將今日與宋君會面的事原原本本的道出,並把國君的意思明白的告訴妻子。
「我看還是告訴蘋兒吧!這關係到她本人的事,還是要讓她知道。雖然我們允許女兒們自己決定終身大事,但是這可是關係著國家社稷的利益與安危,若是不謹慎處理可能會挑起兩國的戰端。」棠妤剖析著事情的嚴重性。
門外傳來陣陣的吵鬧、嘻笑的女娃聲,只見一群小女娃正緩緩的步人大廳,絲毫沒感受到父母的困煩。
為首的是人稱『文才女』的莊半,她也是莊家大小姐,面若桃李、柳腰細眉的她身著淺黃色的湘綢,蓮步輕妙優雅的進入大廳,「爹、娘,你們好悠閒喔!居然在這品茗話家常。」隨即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們走快點啦!慢條斯理的真令人受不了。」還沒過門就可以聽見聲響的一定是二小姐莊愛。
她天生的大嗓子大概是遺傳自父親的吧!但可千萬不能小看她,她的武學造詣可不遜於男子,可是赫赫有名的『武才女』,但見她一身的緇綾,真不曉得怎會有人喜愛黑色到這等地步。
莊葳是個『女神醫』,這位三小姐的醫術之高明,已經到了只要還沒斷氣的都可以妙手回春,著一襲縞白色絲帛的她站在莊愛身旁,可真是強烈的對比,一黑一白、一動一靜。
纖巧的莊臣綸青色的絹縷,就像是輕忽飄渺的人間仙子,她無視於二姐及三姐的吵鬧,在父親的身旁坐了下來。
門外傳來一陣毫不淑女的叫囂聲:「喂!前面的不要走那麼快嘛!等等我啦!」莊蘋氣喘噓噓的小跑步,小女孩似的嘟著嘴,她的出現當下搶走了所有姐姐們的光采,難怪會是『名媛之最』。她擁有沉魚落雁的美貌、濃纖合度的體態、纖纖盈弱的細腰,一身緋紅的織錦卻不會有俗不可耐的感覺,傳聞中的絕色之姿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其來有自。
她一見到雙親就撒嬌的偎進母親的懷裡,「娘,你今天打扮得真年輕。」莊蘋小嘴甜得如蜜糖一般。「別逗娘開心!正經點,你爹有事要告訴你。」棠好示意莊旃把事情說開來。「蘋兒,你年紀也不小了,爹想替你找個好婆家。」莊旃試探的詢問,並不時地注意女兒的反應。
「爹,你在開什麼玩笑,我這樣叫年紀不小,那姐姐們不都老掉牙了!」莊蘋不以為意的笑答。
一定是今天又有哪家的公子哥兒上門來提親,爹爹不好一口回絕,所以才來問我的意見,莊蘋心想。
反正這是常有的事,莊家三不五時就有人上門說親,她們姐妹們根本習以為常了。反正爹、娘曾答應婚事由她們自己決定,至於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絕對不會在她們莊家出現的。
「我不是在開玩笑,爹要將你許給吳國季讎。」莊旃知道女兒不會甘願的。
「爹,你自己答應絕對不強迫我們成親,況且你根本沒問過我本人的意思,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這麼輕率就答應人家。」莊蘋這下才感到事情大條了。
「爹也不想這樣逼你,更不希望你嫁到那麼偏遠的地方,爹也捨不得你呀!但是這是國君的意思,君命豈敢不從。」莊旃試著和女兒好好溝通。
「乾爹才不會這麼狠心,不然我同乾爹說去。」莊蘋此刻早已淚眼婆娑的急欲問個明白清楚,急切的想奔出家門,恨不得馬上到宮中。
莊臣急忙拉住莊蘋道:「你去也是沒用,這事已成了定局,雖然國君視你如己出,但是他的仁德不允許他的子民遭到戰禍,勢必得要犧牲你的幸福不可。」莊臣不想再讓爹娘更難作人。
「四姐,你是出了名的『女神算』,你一定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都不事先告訴我?」莊蘋哭的像個淚人兒似的。
「你別擔心嘛!事情總是會有轉機的。」莊臣寓意深遠的安慰莊蘋。
「真的嗎?四姐,我一向都很相信你的占卜,你沒騙我吧!」莊蘋淚眼汪汪的渴求莊臣的保證。
「放心,四姐一定會幫你的。」莊臣的話雖然讓莊蘋安心不少但是卻讓莊旃更加擔憂。
「臣兒,爹不許你擅自幫蘋兒更改命運,你若這麼作會牽動整個宋國人民的存亡與否。」莊旃可不能讓女兒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全宋國的百姓,到時可真會成為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