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大哥害的,為何要我來承擔一切的指責和怪罪?」莊半不懂為什麼男女有這麼不平等的差別待遇。
「因為我們是女人就活該命苦,男人的拈花惹草只會被視為風流倜儻,女人可就是傷風敗俗的要不得行徑。」季詡雖然自小沒讀過書識得的大字沒幾個,但是母親自小灌輸的三從四德觀念她可是倒背如流了。
「這種不平等的待遇是不對的,他們可以花心快活,我們卻被說成紅杏出墒,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遲早會崩坍,女人不能再這麼忍氣吞聲,其實我們團結起來的力量並不下於男人,為什麼要甘心被踩在腳下?」莊半可以女權運動的擁護者,她所接受的教育是開放而平等的。
「明知如此也無能為力,反正你只要不告訴娘就沒事,到時候生了可以說是早產,娘不會懷疑的。」季詡可不想繼續激起莊半身上的頑抗因子。
「我偏就要告訴她,如果她真的不接受我這個媳婦,大不了我不嫁了,回去宋國我的父母還是會接受我的。」莊半難得爆發的脾氣正蓄勢待發中,只為了不甘被蠻橫的社會價值觀左右,她可不想隱忍這種不平的對待。
孩子本來就是季家的,她和季讎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許諾終身的,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幹啥要躲躲藏藏隱瞞懷孕的事,這可是件喜事為什麼不能說、她就不信邪偏要挑戰婆婆的傳統舊觀念。
「你這又何必呢?」季詡可以想見母親暴跳如雷的指著莊半罵著不堪入耳的話,最後莊半倔強地選擇離去一途的畫面。
「我只是要證明未婚懷孕並不是多麼可恥的事,我要導正你娘閉塞的錯誤觀念。」莊半堅定的企圖影響根深柢固的舊觀念。
「你不怕人們指指點點的,正所謂人言可畏。」季詡可沒這種對抗大時代的熱血勇氣,但她見莊半不作任何反應便不再多說。
第九章
「你們兩個跑到哪裡去了?半兒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不好好躺在床上休養呢,大夫都等了你半天了。」季夫人答應兒子要好好照顧莊半的,這會兒她不但生了病還到處亂跑,兒子要是知道肯定會怪到她頭上的。
「娘,我們只是上安國寺去拜拜,今天安國寺可熱鬧的很。」季詡說明她們並沒有亂跑而是去進香。
「那也應該先告訴我一聲嘛!夏菱去請大夫來幫少夫人看看。」季夫人的話被莊半打斷了。
「不用了,我們今天順道去藥館看過了。」莊半向季詡眨動雙眼,要她隱瞞昏倒之事。
「是呀!娘,我們上安國寺後回程就順道去看過大夫了。」季詡省略中間那一段過程只道有看過大夫那一段。
「那大夫怎麼說?要不要緊?」季夫人關注的詢問。
「不要緊,只是肚子吃壞了。」季詡隨意找個理由。
「才不是,大夫說我有個把月的身孕了。」莊半不理會季詡警告的眼神,赤誠的坦言道出真相。
「你懷孕了!孩子是讎兒的?」季夫人不太相信的抱持懷疑的態度。
「當然是大哥的。」季詡趕緊幫莊半辯駁。
「我不是在問你,半兒你說。」季夫人嚴厲的眼神一瞬也不眨的盯視著莊半,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這孩子當然是季讎的。」莊半正視著季夫人慘淡的臉色。
「我不相信,你來這還不到一個月,怎會有個把多月的身孕?」季夫人明擺著不承認這孫子是她的。「我們在來這的途中就認識了。」莊半說出先前認識的經過。
「你的意思是說你跟讎兒才認識沒幾天就發生關係了,真是敗德。」季夫人開始鄙視莊半的不潔身自愛。
「夫人請你自重,你可以誤解我,但是你難道連孫子都不要了嗎?」莊半想以孩子來引發季夫人的慈愛心。
「我哪知道你和多少認識不久的人發生過這種不名譽的關係,又怎麼能確定這孩子真是我們季家的骨血?」季夫人將話說的難聽極了。
「娘,你可以等大哥回來當面對質啊!」季詡看到母親氣急敗壞的臉色因此希望等大哥回來處理。
「你大哥的魂都被這狐狸精給勾走了,哪還聽得進我的話,我可不想要這種女人進我們季家的門。」季夫人已經將莊半歸入不良且無德之流了。
「既然你都說得出這種話,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莊半對保守傳統的季夫人已經死心了,果然是她的女兒比較瞭解她,她嘲笑自己的天真。
季夫人原本就不喜歡她,之所以改變態度是為了她的寶貝兒子,因為她疼季讎所以愛屋及烏的也對她好,但是不管怎麼樣的好總還是當她是外人,是準備替她們季家生子嗣的工具。
「算你識相。」季夫人的壞臉色這才得以紓解。
反正這個媳婦原本就不是她要的,要不是兒於長這麼大第一次有合意的對象,又破天荒的開口說要娶妻,她也不太想要這麼前衛的媳婦,讀了點書識得幾個大字就可以跟長輩這麼沒大沒小的,還想慫恿女兒跟她爭權抗辯。
「我馬上就走。」莊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好在她及早認清這個事實,不然等嫁進來時真像蘋兒說的真會被『壓落底』,她這小妹還真有先見之明,可惜她被愛情沖昏了頭,還妄想婆媳之間能和平共存。
「娘,你怎麼可以這麼苛待大嫂,她這麼纖弱的身子又杯著孕,身上沒半點值錢的東西能上哪去。」季詡的腳步跟著就要迫出去。
「不許去追她,她從今以後不再是你大嫂了,你管她在外面怎麼過活。」季夫人專橫的命人將女兒禁足,她最近愈來愈不像話整天往外跑,心都被帶野了。
「娘……,娘。」季詡眼看娘又恢復專制的本性,只能跺腳出氣。
「小姐,請別為難我們了。」奉命監禁的下人希望季詡能合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