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垂下頭,暗暗心揪,對不起,我只能這樣做,為了將來不傷你太深,只能想法讓你不要愛上我。
就在流光暗暗為元神轉換順利而欣喜的時候,天宮中卻出了大事。
那晚,她正準備入寢,突然,轟!的巨響從遠處的傳來。
她震驚的慌忙跑出屋外,只見東邊沖天的火光在遠方閃亮著。遠處傳來隱隱的嘈雜聲。
發生了什麼事?流光不解的凝視著東邊的天空。
就在這時,碧雲,青雲慌亂的跑來。
碧雲焦急萬分的拉住她:「流光姑娘,你快回到房裡,千萬別亂跑。」
流光驚訝:「碧雲,出了什麼事?」
碧雲急切的要拉她回房,一邊說:「魔界的惡魔今晚偷襲了天界,現在外面亂得不得了,你趕快回房去吧,外面太危險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們可沒法向陛下交代。」
流光目瞪口呆的注視著東邊,東邊,來自地獄般的烈火沖天的燃燒著。她一直潛藏在死寂般的冰原,與寒風冰雪為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她這才深刻體會到,自己所處的是怎樣一個神魔混戰的亂世。
見她對著東面發楞,碧雲,青雲焦急的連扯帶拉把她拽回房。
她心亂如麻的立在窗前,凝視東邊沖天的火焰。心底深處升起一屢莫名的擔心,釋天---他怎麼樣?
她忍不住回頭:「碧雲,天帝陛下呢?」
碧雲望著東面,憂心不安的開口:「陛下親自帶人去東邊了,魔界的人陰險毒辣,這次處心積慮的襲擊,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但願陛下平安無事。」
聽碧雲這麼說,深深的不安劃過流光的心頭。
但願他---平安!
東邊的火焰燃燒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慢慢熄滅。
流光也一夜未眠,現在戰火似乎已經熄滅,她慌忙派碧雲和青雲去打探消息。
等了許久,她正煩亂的走來走去。碧雲臉色慘白,臉上掛著淚珠的回來了,青雲臉色也同樣毫無血色。
流光心被驚恐攫住了,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她艱難的開口:「陛下呢?」
流光輕聲再問:「陛下呢?」
碧雲卻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青雲慌忙扶住她。
流光臉色也變得慘白。
青雲含淚道:「陛下平安無事!碧雲,碧雲唯一的哥哥在這次偷襲中死了。」
這一瞬是釋然,是安心。擰緊的心終於鬆開了,他平安無事!她心中一怔,她居然是如此的擔心他!為什麼?她怔住。耳邊傳來碧雲哀哀的哭泣聲。
她轉頭看著碧雲,慢慢憐憫在她心中升起,她想到了自己父母死時,她也是如此的傷心,不!也許是更傷心。失去親人的傷痛,是心中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口。只要一觸及就會泛出難以言喻的痛。她無言的走過去,伸手輕撫她的秀髮,碧雲抬起頭,見她異常溫柔的眼光凝視自己,再也忍不住投入她懷裡痛哭起來。
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不是在等他,不是在擔心他。只不過是戰後這樣慘淡的月光,讓人無法成眠,流光對自己說,神思悵惘的立在窗前。
不知道過了多常時間,她感到身後有響動,她回過頭,諦天立在她身後!她發現他俊美剛毅的臉上,依然是沉穩和不露聲色,可是儘管他掩飾得很好---但,她依然敏銳的感覺到,他眉稍堆集的深深的沉重。
見到她回頭,諦天走到她身邊,深深凝視著她,柔聲道:「流光,今天有沒有嚇著你?」
流光搖搖頭,對他這樣溫柔的眼神,溫柔的聲音,心頭一悸。一種異樣甜蜜滲入心頭,同時湧入心頭的還有種難言的心痛和感傷傻瓜!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不值得啊!他越對她好,將來他受的傷就會越深啊!
她心情複雜的望著他,心不受控制的泛起柔情的漣漪。她厭惡戰爭,魔界勝也好,天界勝也好,都於她無關!她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了,其它一切她都漠不關心。可是---她卻無法坐視他眉稍間,那堆集的沉重,糾動---她心的沉重。
「魔界的人已經被擊退了嗎?」她試探的柔聲問。
釋天皺了皺眉,只是簡單的說:「是的!」
流光猶豫的看著他,想到碧雲的哥哥的死:「死了很多人嗎?」
「是的!」釋天歎息,眉控制不住痛苦的擰緊。
流光輕聲在心中歎息,看來他是不願意多談,不願意把痛苦分給她,只想獨自去承受一切了。
流光用溫柔異常語氣說:「這世界上只要有戰爭,就會有死亡,你不可能救每一個人。」
她沒注意到,自己是第一次這麼溫柔,這麼真心實意的對諦天開口。
諦天豁然抬頭,望入她清澈溫柔的水眸底。於是他明白了,她懂他!他心情激盪,驚訝她的敏銳,他沒想到她居然懂得他,居然這麼瞭解從無人知道的他的內心。
一直以來,他就夢想把天下納入秩序的軌道,這樣才能消除各界的胡亂仇殺和爭鬥!為了這個理想,、必需統一三界!而為此他必需果斷的捨去該捨去的,犧牲該犧牲的!可是這些痛苦一直堆積在他心裡,啃噬著他的心!他獲得的和他必須付出的都一樣沉重!
沒有人看清過他內心深處的痛苦,可是---她居然明白他!
「流光!」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擁住她纖柔的身子。
見她身著白色紗衣,在清冷的夜色下,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花,純潔而嬌柔。他把她從冰原帶入塵世,可是他能保護她一輩子嗎?
釋天心情激盪下,抱緊她,控制不住的脫口而出:「流光!答應我,要保護好你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保護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流光一怔,呼吸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攫住。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是----今天出了什麼事嗎?」
釋天把她修長纖美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有些後悔自己脫口而出的的話,但這卻是盤旋在他心底的聲音,他深凝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