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釋天一眼,見他神情凝重的聽,繼續道:「路上我們碰上玉瑤,玉瑤告訴我們,你愛上一個女子,執意不顧自己的千年情劫要娶她為天後,我們聽了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兒,就決定先去看看那女子是什麼人!」
釋天臉色蒼白,心裡那股莫明的恐懼氾濫開來:「她----是什麼人?」
天白掌老嚴肅的沙啞的嗓子一開口,就是驚天動地:「陛下!你愛上的哪個叫流光的女子,就是當年無涯和魔界妖女明華的孽種!」
「什麼?」如同五雷轟頂,釋天幾乎站立不穩,因為太震驚,臉上血色在瞬間退去。
天白嚴厲:「她就是你向我們天神聖廟尋求幫助,全力追殺的魔女!」
「我不信!我不信!她身上沒有任何的魔氣!她不可能是!」釋天啞聲道,臉如白紙,渾身顫抖。
天白暴躁:「她的父親是無涯那個叛逆,無涯法力高深,更在我之上,他一定是在那魔女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壓住了她身上的魔氣!你居然還為色所迷!真是--真是氣死我了。你自己看看吧!玉瑤,把天神鏡拿出來!我們剛剛用鏡子照出了她的原形!」
玉瑤臉色蒼白:「哥哥請原諒,我也是才知道。」她舉起一面鏡子,鏡中人正是流光,她清麗絕倫的臉上浮動著一層極淡,極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黑氣!使她整個人顯得詭秘異常!
是的,那是魔氣!流光她原來真的--真的是魔女!他的唇在輕微的痙攣,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痛,這種痛似乎要把他窒息,要把他的心焚燒!
以前流光說的話在他的耳畔清晰的流過!「愛我,會使你付出你想不到的代價!你會後悔的!」「放不開我?你不知道我們倆天差地別嗎?天地有多遠,你我的距離就有多遠!你如何不放開我?」「你不明白!你我天差地別!我不能害你」
他明白了,終於明白了流光為什麼會說這些話!她居然是無涯和明華的女兒,是自己下令全力誅殺的魔女!他頭腦一片混亂,心抖得如同落葉般。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愛上的女子卻是自己一心一意要殺死的魔女!天!命運是何其殘忍!何其殘忍!他身體痙攣,顫抖不止。
他這才發覺,自己心中早存的疑慮!在流光要求他不要使用天神鏡探查她的來歷的時候,他就疑雲重重。當他答應流光不去追查她的來歷的時候,其實也是在逃避心中那隱隱害怕可能發生的事實!他不願意失去她!不願意!
後來玉瑤告訴他,她將是他的劫難,他更不安,更加感到一種可怕的陰影籠罩在他們的頭頂上,那片陰影常暗暗的襲入他的心頭,讓他不時的感到徹骨的寒冷。可是---他卻萬萬沒想到,被揭開的事實,居然是如此的可怕!如同晴天霹靂,劈碎了他的心!
玉瑤同情的望著他,幽幽歎口氣,沒說話。他的痛苦已經不是語言安慰得了的了。
天白長老焦躁的道:「我們得立刻殺了她!」
釋天渾身一震!臉色扭曲,艱難道:「殺了她?」
天白長老怒道:「當然要殺了她,你難道忘記了你送給我們的密信?『過去未來石預言,無涯和明華之女將會稱霸天下!為免生靈突炭,請求四位長老派人協助查出此女下落,務必誅之!』你難道忘了?」
釋天抽搐的艱難道:「我--沒忘!可是就算她是魔女,也不能證明她就是無涯和明華的女兒啊?」
天白爆燥道:「證明?剛才我們看到那丫頭,她長得和無涯一模一樣,還要什麼證明?」
一直沒開口的天青長老,凝重的盯著他柔聲道:「釋天!你不會為色所迷,置天下而不顧吧?多少人的性命交在你手裡!你要對天下負責!你不能步無涯的後塵呀!」
釋天渾身一震,心如刀割,痛徹心肺,臉色灰敗,是的,他無法置天下人的性命而不顧,他不能躲避自己的責任!可是殺了她?不!他不能!他做不到!他突然想起流光問的話:「釋天,假設--假設你是無涯,我是那魔女,你--你會為我背叛天庭嗎?」
他痛徹心肺,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有面臨這樣的抉擇的這一天。
千年情劫,他果然沒躲過,他怎麼能殺她?自己最心愛的女子?當他殺了她的同時,死的同時也會是自己!不!他將比死更加痛苦!而他將永生永世都活在這種痛苦中,無法解脫!
天青深深看他一眼柔聲道:「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
釋天慘然一笑,從來沒這麼希望過,自己不是天帝!自己也從沒有遇到過流光!他不由得暗暗痛悔,如果,如果他不是要執意留下她,如果當時他放她走,那麼就不會面對今天無法挽回的悲慘局面!
天白焦躁:「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動手吧!要是讓那妖女逃走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天青臉色凝重:「釋天你要知道,你必須殺了她。」
天青盯著釋天繼續:「有件事我必需告訴你,其實我們天神聖廟一直都在找那妖女的下落!當年無涯背叛天神聖廟,帶走了天神聖廟的聖物,金鑰匙!這把金鑰匙蘊藏有無窮威力,非同小可,如果金銀鑰匙合璧,落到邪魔歪道手中,那麼天界就完了!這兩把鑰匙的威力足以毀掉天界!天神聖廟同時失去了金銀鑰匙,我們怕引起天界的恐慌,所以秘而不宣!其實,發生了如此的大事!我們四人都是寢食難安啊!」
釋天怔住:「銀鑰匙也丟了嗎?」
天青苦笑:「不是銀鑰匙丟了,而是掌管銀鑰匙的聖者逍遙失蹤了!我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無法得知銀鑰匙的下落!天藍和天紅長老在追尋他的下落,唉!此事說來話長,以後再提吧!」
釋天驚訝,不知道這個逍遙怎麼會無緣無顧的失蹤。但現在不是追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現在最急迫的問題是--流光!他滿嘴的苦,一直苦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