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雖然清晨的陽光遍灑在寧靜的街道上,但凜冬的寒意卻不斷撲向藍沛雪的身軀,凍得她一邊直打哆嗦,一邊吃力的踩著破舊的腳踏車。
她身上那件破舊的牛仔褲包裹著一雙修長的美腿,而她雪白的容顏早已被凍出一片綺麗的粉紅色,由於身上單薄的毛衣實在難以抵禦寒冷的天氣,她只能咬緊牙關,渾身不停地顫抖著。
為了生活、為了她的家,她只能賣力的踩著腳踏車,努力的將報紙送完。
她隨手抽出籃子裡的報紙,快速地捲了卷後,「咻!」地一聲,將它拋向一旁的公寓內。
今天是個關鍵的日子,她必須早早將送報的工作結束,才能迎向另一個嶄新的挑戰。
「最後一間,終於送完了!」她開心的笑了笑,敏捷的將腳踏車回轉,然後直往轉角的巷子騎去。
突然間,一輛轎車自巷子裡快速地竄出,朝著她迎面而來。
她震驚的尖叫了一聲,但是在來不及踩煞車的情況下,她只能渾身僵硬地看著轎車將自己撞倒在地。
轎車的司機立刻下車跑到她的身邊,慌張的蹲了下來,「小姐,你有沒有怎麼樣?」
藍沛雪吃痛地撫著自己的右手,她的手肘因為摩擦到地面,鮮血迅速染紅了她雪白的衣裳。
司機慌張的看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後,愧疚的道歉:「小姐,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不用了!」說完,藍沛雪吃力的扶起被撞歪車頭的腳踏車,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痛楚說道:「我要趕著回去。」
「可是……」司機不放心的望了她一眼。
「我說過了!我趕時間!」她又重複了一遍。
坐在車內的沈廷軒望著車外的司機一副遲遲不能解決的模樣,不禁逕自推門而出,直挺挺地走到藍沛雪面前,冷冷的望著她依然淌著鮮血的手臂。
「少爺。」司機一看見沈廷軒,立刻必恭必敬的走到他身邊,詳細地說著事情的始末。
聞言,一向傲氣的沈廷軒毫不猶豫的從皮夾中抽出一疊鈔票,拿到藍沛雪的眼前,「這些錢給你當醫藥費。」
藍沛雪困惑的望著說話的俊挺男子,他那英挺的模樣讓她的視線忍不住多停留了幾秒,不過,當她一觸及他那只想盡快打發她的眼神時,一股不平之火立刻在心底竄燒了起來。
她不悅的板起臉,推開擺在她眼前的那只市儈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錢!」她沒好氣的瞪著他那身筆挺的西裝,嘴角輕蔑地勾起一抹訕笑,「你們這種出身豪門的公子哥兒,就只知道用錢擺平事情,連一句基本的道歉也不會說!」
她那出人意表的態度,和義正辭嚴的模樣,讓沈廷軒不禁微微一愣,心底也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好奇心。
「用錢擺不平你,那你想要什麼?」他渾身散發出一股強悍的氣勢,想挫挫她的銳氣。
「我不想怎麼樣。」她伶牙俐齒的反擊,恨不得能親手扯掉他臉上那個傲慢的笑容,「不管你道不道歉,我都沒空和你在這邊漫無目的的瞎扯。」說完,她牽著腳踏車繞過他,不想再和這個態度傲慢的男子繼續周旋下去。沈廷軒見狀立刻追上前,狐疑的看著她那部被撞得歪歪斜斜的腳踏車,和她一身破舊的打扮,心底不由得猜測起她的生活背景。
她那清麗的臉孔因為強忍著手臂傳來的痛楚,泛起了一層細細的冷汗,而她那柔順的長髮,在冷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凌亂不堪,卻又飄散出一股清淡的芳香。
看著她不斷流血的傷口,就算他平日再怎麼冷漠,也無法就這麼棄她於不顧。「如果你不收錢,我只好送你去醫院了!」
「我說過我不需要。」藍沛雪回首望著他那雙固執的眼眸,無奈地歎了口氣。面對這麼「ㄞф」的男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擺脫他的糾纏!
就在他倆爭執不下的時候,街道旁的一家住戶突然打開了大門,從裡面走出了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一看見藍沛雪,立刻微笑的朝她打著招呼,「沛雪,你來送報紙呀?」說著,她又開始打量一旁的沈廷軒,激賞的眼神中充滿了許多的好奇與猜測,「這是你的男朋友嗎?還真是有眼光啊!」
藍沛雪急著想要澄清,「婆婆,不是的……」
「別害羞嘛!婆婆又不是老古板,有個這麼好的男人能照顧你,我也替你感到高興呀!」老婆婆仍一廂情願的說著,「年輕人,你可不能欺負沛雪喔!」
「現在是她在欺負我!」沈廷軒故意不澄清,不但順著老婆婆的語意回應她,還擺出一張既無奈又無辜的笑臉。
藍沛雪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但他卻以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回望她。
被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給震懾住,藍沛雪的小臉驀地酪紅,她這時才突然發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全身散發出一股無法抵擋的魅力,以及一種讓人怦然心動的優雅氣息。
他擁有一雙迷人的眼睛,不停閃動著耀眼的光彩與驕傲,頎長的身軀被昂貴的西裝包裹出一股迫人的架式,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心頭那股莫名湧出的感受,讓藍沛雪急忙的邁開腳步,逃離老婆婆開心的笑臉,以及那個直盯著她看的男人。
見狀,沈廷軒立刻伸手拉住她,難得的幽默顯現在他的臉上。
他好整以暇的直盯著她瞧,「女朋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麼補償你呢!」
他實在很喜歡她那張清秀中帶著些許窘困的小臉,畢竟,他的生活圈裡全是一張張俗不可耐的臉孔,只會眼巴巴的看著能不能從他身上撈到些什麼好處。
「請你饒了我吧!我已經倒楣的被你的車子撞了,還被人誤會我和你……」她煩亂不堪的撥了撥頭髮,「我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就是你對我最好的補償了!」
但沈廷軒卻搖了搖頭,「我向來不喜歡虧欠人家,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收下我的錢,否則,就要讓我送你去醫院。」他霸氣地微昂起下顎,要她快點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