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我會帶著小華離開這裡……」她傷心欲絕。
「離得越遠越好,我不希望你和廷軒再有任何瓜葛。」
「我知道該怎麼做。」她覺得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見已說服她,沈父放心地點了點頭,拿出一張沒有填寫金額的支票,遞到她的面前,「就當是給你的補償,或者說用它買下你的幸福,希望你拿了錢後,從此遠離這裡。」
「你要用錢買下我的幸福?」藍沛雪苦笑,無奈的接過沈父手中的支票,赫然將它撕成兩半。
「你……」沈父震驚著她的舉動。
「我會離開廷軒,但是沒有人能夠買下我的幸福!」她淒然望向沈父錯愕的臉,「錢不是萬能的,即使我現在身無分文,我也不會向任何人要一分一毛!」
看著她一臉堅決,沈父轉過身走向門口,「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好自為之!」說完,他駕車離去。
藍沛雪哭倒在沙發上,灰姑娘終究要回到現實,回到這個殘酷的結局裡……
*****
黑暗的屋子有著不可思議的靜謐。
回到家中已近凌晨。
「沛雪——」沈廷軒有些疲憊的尋找藍沛雪的身影。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出現。
「沛雪,你在哪裡?」
他快步進入小客廳,只見她正躺在長椅上,深沉地睡著。
他輕走到她身邊,靜靜坐下。
「怎麼又哭成了淚娃兒?」他心疼地為她拭去淚水。
感受到一陣暖意,藍沛雪勉強睜眼,「你回來了!」她本想坐起身,但一陣昏眩令她無法撐起身子。
沈廷軒見狀,立刻扶她坐起,擔憂的撫著她的額,「是不是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的體貼讓她心好痛好痛,但她只能將一切往肚裡吞,不敢告訴他下午所發生的事。
「我沒事的,只是有些頭暈。」她勉強拾起笑臉。「已經沒事了!」
沈廷軒愛戀的吻著她的眼,「怎麼哭得那麼傷心?眼都腫了!」
「我……只是作了個噩夢……」她掩飾著自己的低落,「我夢見你不見了……怎麼都找不到……」
「傻丫頭!」沈廷軒微笑的瞅著她,促狹的開起玩笑。「我不在你身邊就作噩夢,那以後都不可以一個人睡哦!」
藍沛雪泛起微笑,投進她的懷中,緊緊地擁著他。
「你又不可能一直在我身邊……」
「那好吧!我從明天開始就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半步也不離開!」他溫柔的在她耳邊傾訴著,「這樣子你就不會傷心了!」
她輕輕搖頭失笑,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雙眼,「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洗個澡?」
她作勢起身想為他放洗澡水,卻被他制止了。
他一個使力,讓她整個人跌坐在他的腿上。「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好想你!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他止住了口。
晚上他抽了一點空和田嘉心見面,面對兩家父母擅自訂下的婚約,並且將婚期訂在下個月,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田嘉心依舊如故,自信滿滿的等待著下個月的到來!
他厭煩的歎了口氣,將頭埋在藍沛雪的頸窩處。
看著他那憂慮的模樣,藍沛雪立刻想起了沈父的話,一顆心不禁抽痛了起來。
他是在煩惱著該怎麼告訴我結婚的事嗎?
也許……真的是該離開了!
「算了!不想這些了!」他吐了口氣,緩緩起身。「想不想出去吃消夜?我等你換件衣服。」
他的話讓她想起了什麼,拉起他的手與他一同下樓。
「你是不是有事想告訴我?」
「你看了就知道了!」她回過頭神秘的笑著。
沈廷軒狐疑地挑了挑眉。
只見藍沛雪拉著他走向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雖然已經冷了,但香氣仍令他食指大動。
這些全是他最愛吃的菜!
「這些都是你做的?你真是讓我驚喜!」他摟著她的腰將她拉進自己,「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是嗎?」她滿足的看著他,帶著淚光的眼中有著濃濃的痛楚,卻小心翼翼地不讓他發現。「明天是我們認識滿一個月,所以才想做一些菜……」她小聲地說。
「真快,原來我們已經認識一個月了!那麼明天等我下班回來,我們一起去餐廳慶祝!」沈廷軒提議。
她靜默不語。
他溫柔地貼著她的臉,「那你想去哪裡?」
「我哪裡也不想去……」她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明天……等明天來時來說吧!」
「也好!那麼……今晚的事就從現在開始吧!」他一把抱起她,走向二樓的房間。一邊笑一邊輕咬著她雪白的頸子,滿腔的愛意只想對她傾訴……
*****
沈廷軒捧著大束火紅的玫瑰在寬大的屋子裡找尋藍沛雪的身影,卻怎麼也找不到。
「沛雪?你在哪裡?」
他推開房門,發現整潔的房間異常空蕩。擺在床頭的全家福怎麼不見了?
沈廷軒困惑地放下手中的花束,將身旁的衣櫃打開,裡面擺滿許多他為她買來的衣服,卻不見了她帶來的那個舊皮箱。
她走了?
不可能!沈廷軒不敢置信地衝下樓,打開藍沛華的房門。但空蕩蕩的房間讓他整個人慌亂了起來!
她真的走了?!她真的離開了他!
他不知所措地走回自己的房裡。「為什麼要走?她竟然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了。」怎麼也想不出理由的他,氣餒的坐在床上。
他滿心期待的提早回來,就是為了與她共度一個浪漫的夜晚,但她卻走了?
他突然瞥見床邊有一封信,他忐忑不安的將它打開。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串娟秀的字跡,但那無情的言語卻毫不留情的摧毀他的情感——
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我已經帶著沛華和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離開這如同城堡般的房子,我要重回我的世界,讓一切回到正軌。
一個月過去了,當初約定的承諾也已實現,我想你沒有理由要求我再留在這裡,而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待在這個地方,畢竟我只是你包養的一名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