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姐離開後,丫丫氣急敗壞的來到藍沛雪的身邊,擔憂的看著她。
「你幹嘛要答應她呢?你一旦惹上了這種事,她就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我沒辦法逃離這裡,沒辦法多賺點錢給沛華治病……」她無助地拉著丫丫的手,渴望得到一些支持,「現在只有這麼做,我才能有多一點錢可以救我弟弟,只有這樣……」
「但你弟弟都已經半死不活了,值得你這樣為他犧牲嗎?植物人再怎麼醫也不會好,到頭來,你只會後悔自己為他做了這麼大的犧牲……」
丫丫心急的脫口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是利針般紮在藍沛雪的心頭。
她驀地刷白了臉,僵著身軀,不悅的瞪向無心的丫丫,「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罵他的。」
「他是我最親的弟弟,為了他,要我粉身碎骨都可以!」藍沛雪痛苦萬分地靠在椅子上,心中有許多說不出的苦衷,她只能將弟弟出車禍的意外深埋在心裡,讓所有的悲痛啃噬著她的靈魂……
她咬緊了牙關,不讓泛湧的淚水落下來,「我會盡所有的力量撐過這個難關的。」
「沛雪……」
看著這個多年來一直被命運擺弄的好友,丫丫也只能為她擦拭未干的淚痕,默默地守在她身邊,給她溫暖的精神依靠。
第二章
喧嘩聲和著幽暗的燈光,讓酒店裡充斥著曖昧不明的黑暗文化。客人們不斷地與店內的陪酒小姐們玩鬧著,不時發出嬌嗔、嬉笑聲,斷斷續續傳入了沈廷軒的耳朵,令他泛起不屑的眼光。
坐在角落的他冷冷地看著左擁右抱的與酒店小姐們大玩「親親」的張董,不耐地啜著酒,無聊地翻閱著手上的合約書。向來就討厭為了談合約而到酒店尋歡的他,總覺得這種地方過於污穢不堪,若不是為了要躲避父親安排的相親飯局,他根本就不會答應,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他暗暗歎了一口氣,隨意翻動著手上的合約書,無趣地打了個呵欠。張董見他沉默不語,冷不防大笑道:「小老弟,來這種場所就要開心的玩,哪有人像你這樣的?要不要我幫你找個美女陪陪你呀?」
「我沒興趣。」他酷酷地應了一聲,回拒張董的熱情邀約。
張董尷尬的看了他一眼。在商場上素來以冷酷無情著名的沈廷軒,一直是個令眾人畏懼的合作對象,今日這麼一見,他果真如傳言般那樣的冷靜可怕。一旁的經理看見氣氛這麼尷尬,不禁猛朝著張董敬酒,企圖打個圓場。
「你好好的跟他談這筆生意,我出去透透氣。」沈廷軒交代了經理後,起身走出他們的視線。
「董事長……」
沈廷軒厭煩的揮手,打落經理的慰留,頭也不回的往店外走。外頭的冷風吹散他一身的煙酒味,也讓他煩悶的心情得到些許紓解,索然無趣的他隨意東張西望著,卻不小心被一道火艷的身影震住了目光。
他瞇起眼睛望向自酒店後門走出的一對男女,腦海裡隨著越來越走近的臉孔而浮現出層層的困惑。那名濃妝艷抹的女子,讓他不禁想起今天一連遇見兩次的女孩……
他目送著他倆一路走向附近的旅館,突然內心狂燒的怒火讓他亂了頭緒,將所有的氣憤投射在那張落寞的臉龐上。
王桑緊緊摟著藍沛雪的柳腰,貪婪的看著她一身火紅的衣服,終究忍不住內心的慾火,不斷撫摸著她曼妙的曲線,享受這個世間罕有的尤物。
「你別這樣……」藍沛雪難堪的拉開他那只在她臀部擺盪的肥手,勉強泛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早晚都是我的人,現在摸摸又怎麼樣?還害什麼臊?」王桑不顧她的反對,繼續他的探索之行。
「可是……」看著他那副醜陋的嘴臉,她再也忍受不了的甩開他的手,刻意與他拉開距離。寒風冷冷地侵襲著僅穿一件連衣裙的藍沛雪,她不斷顫抖,心力交瘁之餘,還得與這個可怕的男子對抗著。「你幹什麼?我已經付過錢了,你還想反悔嗎?」
聞言,藍沛雪呆愣地站在原地,強忍住心頭的悲哀後撇過頭,認命中帶著滿腔快要受不了的委屈。
以為她的沉默是許可的表現,王桑伸手想將她拉近,誰知卻被她反射性的閃開。看著她的舉動,不悅的王桑強行拉起她的手臂,扯出一抹醜陋的笑意。
「旅館就在前面,你還彆扭什麼?」他挑著眉,一副吃定她的模樣笑道:「等到了床上再反抗,不是比較刺激嗎?」
「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可以慢慢還你這筆錢……」她無力的哀求著,想要做最後的掙扎,「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放過你?我看上的東西怎麼可能放過?尤其是你這種美女,已經讓我忍不住直挺挺的興奮了起來,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你?」他加重握在她手臂上的力道,令她的傷口疼得再次泛起了血絲。
一道血絲自她的手臂上流下來,沾染了她蒼白的手臂,一滴滴地墜落到地面上,教人看得怵目驚心。
但她的柔弱卻無法打動他那顆只想逞欲的心,他大聲催促著,「快走!我等不及了!」他拉扯著不斷抗拒的她,粗魯的把她拖向眼前的旅館。她害怕的搖著頭,卻抵不過他的蠻力,只能身不由已的被他拉向地獄……
淚水擋住了她的視線,縱使她再怎麼不願、再怎麼哀求,也沒有人會聽見她哭訴。突然間,一個壯碩的身影擋住了王桑的去路,令他沒好氣的抬起頭來。
「滾開,你擋住我的去路了!」
沈廷軒壓根兒就沒將王桑放在眼底,他靜靜地看著那張濃妝艷抹的小臉,雖然眼中還帶著些許的懷疑,但當他看見她手上的那道傷痕後,所有的懷疑全都變成了肯定。